……他的这份谋划,从准备以野心一统泰拉时就定下了!
特蕾西娅眼中口出悲哀:“博士,你为什么……”
庄宁没理会,像是有点疲惫地低下头,反复呼吸。
虽然口头说的很轻易,实际上,为了重现赦罪师的技术,他付出颇大的心血。
至于特蕾西娅问为什么……
呵,为什么这么做吗?庄宁与她对视。
那漂亮眼睛中甚至看不出恼怒,只有悲伤。
又是这样的眼神,特蕾西娅简直完美地像是圣人。
庄宁心里突然悸动,本来死寂的记忆,在接触到特蕾西娅微微松动。
是一点不满吗?
好像内心深处有个恶灵在嘶哑的咆哮,嘲弄,诅咒起这个人。
过去的自己怨念真的不小啊,完全不亚于现在。
庄宁轻叹,压抑下这种本能,他只对前文明时期自己的记忆感兴趣。
十数年前第一次醒来的记忆大多必然是垃圾,庄宁不是受虐狂,每一次记忆复苏带来的冲击不小,那些不愉快的过去还是忘却掉比较好。
通过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推测,庄宁能一定程度还原巴别塔时期自己的经历。
反正不是每个人都像凯尔希那么谜语人,从不同的人嘴里拼凑出记忆,大概就能知道这个女人曾经一直在PUA自己。
但也就那样。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他觉得可以用真心相待,就有各种意外。
特蕾西娅不是第一个人,卡兹戴尔这片地,每一寸土,每一座砖瓦构筑的房屋,每一滴血都是肮脏的!
可控制特蕾西娅,归根究底只是因为……方便!
如若能控制她的思绪,把她变成自己的傀儡,那不是比取而代之,缓缓架空更有性价比?
出于这样的心理,庄宁才始终埋首于法术。
话虽如此,庄宁还是谨慎,法术看似是有成效,但却不能大意。
这大殿属于公共场合,来时他确定过没有隐藏的人。
尽管如此,庄宁的表现还是恪守礼节,绝不留下一点把柄。
特蕾西娅脸上落下了两行泪:“不可能……博士……你……竟然……”
特蕾西娅的话语断断续续。
这是她思维遭到干涉,理所当然的反应。
这模样的确也惹人怜爱,至少如果对方有哪怕一点同理心,都会上当吧?
可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之前,既然她利用过我,现在自然也轮到我来利用你啦……
“没什么不可能的,陛下,我刚才所言,便是真实。”庄宁俯首,“还请你能完成我渺小的愿望。”
“我……”特蕾西娅咬着舌尖。
她并不是因为被控制而哀伤,如若以自己对博士所为,无论受到多大的惩戒都合情合理。
利用,背叛,栽赃。
几次眼睁睁看着他堕落,却压抑着自己,不去与博士共感。
到最后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便是为了萨卡兹,亦是太过于过分!
之前,特蕾西娅难免有躲着庄宁的想法,那段过去太过于不光彩。
而现在,听闻他来卡兹戴尔,刚准备鼓起勇气,可好像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如若自己被控制,又怎么能让庄宁感到心意?
特蕾西娅低垂眼帘,看到自己不受控制,取出小刀。
刀刃破开了指尖,一滴滴鲜血随之落下,仿若被吸引一般落入庄宁的瓶中。
庄宁很满意,再次鞠躬。
真是完美的戏剧,但这还不够——至少对庄宁来说,还不够。
这不过是一种尝试,掌控住女王,把她便作傀儡,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
这时候,是不是该先击穿这个萨卡兹的心里防线呢……庄宁若有所思。
他自己内心深处是不喜卡兹戴尔,更是厌烦萨卡兹的。
不过,这么做的原因却不夹杂一点的感情因素,单纯是理性使然。
“殿下。”庄宁不单开口,更是在心灵发声,这种方式能比言语更加直白,直接刺入特蕾西娅的内心。
恶灵玩弄的从来都是操纵人心的把戏,庄宁也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这个过程。
“你认为我是好人吗,特蕾西娅?”他轻声问,同时解开了特蕾西娅的束缚。
特蕾西娅却呆若木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