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他编排我,自然是可以的,我给予他这个权力,不过电影里的我也太蠢了,那可是战争,我怎么会把致命的弱点告诉死敌。”

岁说着说着,竟然又看向庄宁,笑容中流露出一丝美好,“我要拥有他的,所以我能允许他的僭越。”

“他只是……人。”

“人又如何?我从不介意,人与兽在我眼中也没有太大的区分,同样的软弱。”岁眸子里的冷意逐渐扩散,看着睚跪倒在她脚下,便伸出了脚,狠狠地踩出她的胸膛,她果真是头傲慢的龙,面对同胞还是不允许对方与自己平视。

“真可悲啊,至死都保持着那份心自以为是,可你们却什么都做不到,活在这世上,不过是浪费资源,你们——咳——”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就在她身后,那朱红的剑破开了胸膛,持剑者的手很稳,碾碎了心脏。

岁缓缓地转身,并不意外,只是说:“你还真的动手了啊,博士。”

剑抽出了身体,这是招魂之剑,对巨兽的伤害不可逆转,贵为巨兽中强者的岁也无法单凭借一个碎片的躯壳愈合伤口。

血如雨下,染红了白衣,岁抿着嘴,好像一朵开在血水中的白花,维持着高贵的优雅。

她对于偷袭之人没有一点的意外,静谧地用手抚摸着庄宁的脸颊:“你有点太心急啦,博士,不应该这么快动手的。”

“你看,你的敌人还在,我只是捏碎了她的心脏,但一个器官对代理人来说毫无意义,她已经开始再生了。”

庄宁沉默了片刻,开口:“没必要。”

这是在这个世界,两人第一次面对彼此交流。

哪怕在此之前,他们一度见过数面,庄宁亦是岁兽自漫长沉睡中看到的第一个“人”,但相互说话仍是新鲜的体验。

“真不可思议,你一幅很了解我的样子,分明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看着你啊。”岁跌落在地,“我不相信人类口中的缘,但我与你,的确是有缘。”

“一直看着我?”

血还再从胸口中流淌,她说:“是啊,看着你挣扎,看着你蜕变,看着你渐渐地强大,真有意思,血潮澎湃。”

她微微笑道:“我想做皇帝,也想让你来当我的丞相,我会把我所有的信赖都交付于你。”

哪怕是庄宁下的手,一时也被整的有点无奈,这头岁兽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何时都未变过。

“那就来吧。”

庄宁低声说:“等我之后唤醒了你,我们一决胜负吧,若你赢了,我做你的丞相,若你输了,我要做你的王。”

“做我的王,真傲慢啊,你有时的念头真的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个女人挥了挥手。

她又咳出了血,等再度打开眸子,那一抹金色已不见踪影。

令的意识又回归了。

“博士。”她感觉到胸口的伤,“你做了吗?”

她似乎没有被岁兽占据身体的记忆,什么都记不得,死前只是喃喃说:“倒是……不怎么疼。”

她的眼睑再度地闭合:“我先离开了。”

“对不起啦,博士。”

【任务完成:1212。】

【已开启任务,招魂。】

【魂兮归来,四溟昏昏,何有归期。】

【距离岁兽的复苏,只有只一步之遥。】

看着化作微光的令,庄宁眼睛轻轻地低垂。

他虽然觉得这不是太值得在意之事,还是启唇问道:“为什么岁会选择我?”

【缘分。】

庄宁一翻白眼。

但他还未抱怨,在这夜空,剩下的巨兽站了起来,眼睛之中尽是怨毒与恶意。

岁没说错,光是胸口被碾碎,对巨兽的代理人来说绝不会死。

她挣扎地嘶吼,目光如炬,持着剑大口地喘息,冷笑不止:“岁很信赖你。”

“信赖?错了,那是祂傲慢的一部分,祂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觉得普天之下莫非祂土。”

庄宁幽幽说,“所以,祂不介意那些小小的背刺,也就能把所谓的信任播撒给一些以为在祂掌控中的人。”

“错了……不对。”睚又呕吐出了血,还是踉跄地走着,步履蹒跚。

每走一步,骨骼都爆发出声响,就连本来应该在复生的心脏都破碎。

便再次躺倒在地,再次爬起来,以刀为杖徐徐地前进!

“你要死了。”这一次庄宁的叹息货真价实,“千年以前,人类联合岁兽对你发起了攻击,你因此重伤远逃,流落于玉门之外的大口,蜷缩而起,化作巨大的岩山。”

“对你们巨兽而言,死并不可怕,因为肉体没了的你们精神却是不灭的,甚至没了肉体束缚,你们能更加自在。”他跟着睚的脚步,一点点地走进,“可岁和人类对你们造成的伤痕却是永久的。”

“你的伤无法治愈,在这千年里越积越重,你无法以魂灵的方式游荡于世间。”

“所以你才在这,在最后的光阴,己执念未消失,可你的伤太重。”庄宁与睚面对面互相注视,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女人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