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冷漠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不怎么难,毕竟对拉特兰不满的人太多了……你们活的太美好了,还总是妄图逃避自己的责任。”庄宁轻轻地叹息,眼中流出怜悯。
“是叛徒。”教宗冷然。
“不止一个叛徒,很多的叛徒。”庄宁低语,“教宗,你累了,去睡吧……”
他扣动扳机,顷刻,教宗的头颅多了血色的洞,血水留下,恐怖地渗人。
老人死的很淡然,庄宁用布擦了擦冒着炊烟的铳,淡淡说:“别往心里去,莫斯提马,这是解脱。”
他走进,牵起莫斯提马的手,他亲吻着莫斯提马的嘴唇,仿佛两人是最美好的恋人。
他们走到了外面,火光冲天,主教被拉到广场之上,伴随着激烈的铳声,弹壳落地,人一个个倒在地上。
菲亚梅塔跪倒在地上,目光映着那份红色,这是她的家啊,她亲手把恩若父母的人杀死,她手在颤抖,嚎啕大哭起来。
有个影子笼罩着她,那个影子拥抱,轻抚她的背脊,庄宁流出哀伤:“你不该亲自做的,这很痛苦。”
“不。”
“你很伤心,菲亚梅塔,我理解。”庄宁的语气有着化不开的骄傲,像是她的父兄,“你是个英雄,你给拉特兰带来了新生和福音,为此甘愿承担罪孽。”
“我带来了……毁灭!”
“是的,但你更应该庆贺。”庄宁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怀,两人一同看着火焰吞没一座座圣殿,一座座塑像和绝伦的浮雕,这个恶魔突然恢复了威严,俨然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言语一出律法即至,“庆贺吧。”
“毁灭即是新生,赞颂主的圣明!”
黑暗的荆棘,蕾缪安蛰伏于此在,拉下枪栓,上膛,扣动扳机。
一个试图逃离的主教倒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人生还,她哈出一口气,真冷,气息化作白雾。
有人来了,黑色的大衣摇摆,兜帽下是一对清澈的眸子。
“你怎么……”
“我来看你的,蕾缪安。”庄宁坐下来。
女孩冷眼以对:“你还想怎样,我们都听信了你的话。”
可当男人触及了她的手,十指相合交叠,这个看起来冷冽的女孩却没有拒绝。
蕾缪安愣了会儿,突然泪如泉涌,大声怒吼:“你是个魔鬼!!”
她的唇被堵住了,她看到一对黑色的眼睛,感受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那么,你就是听魔鬼言语的女人。”
他拉着女孩的手,两人在荒野,蕾缪安看到远方有灯亮起,是无数的难民。
“神不会带来救赎,但魔鬼可以,因为魔鬼比谁都重视契约。”
蕾缪安哑口无言。
庄宁冷冷地注视,听到系统的提示。
【模拟任务,攻占圣城已完成。】
【主啊,你为何离我而去?】
第五十七章黑手党,跪下!
叙拉古。
有火光迸发,那是空前剧烈的炸药,高速公路上沥青的路面被掀飞,溅落到百米之外,火光中还有还有车的引擎弹起来,砸在了一颗树上。
显然这次爆炸是一次报复,而且主谋生怕被炸的人不死,他们在那几辆车的必经之路把几百公斤的源石粉末倒入十三个铁桶,埋在地下的管道,这样的威力足够炸毁一条街道!
炊烟在上升,死亡前一刻,拉维妮娅·法尔科内面色如常,她被炸的粉身碎骨,尸体拼凑不出来一块完整,这个英勇的法官践行了自己当年对荆棘法典的誓言。
而在距离公路许久的城区,庄宁要了白兰地,烟雨朦胧,他哼唱着轻松的曲调,望着萧索街道。
战争爆发了,年轻人都被家族裹挟上了战场,他们为那些喋血的人卖命,死了可能只换来家主一句轻飘飘地赞赏。
“那是个真正的叙拉古人。”
店长以余光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猜测着这个人背后的势力,现在不被拉去打仗的年轻人背后多少都有家族的影子,但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很强,或许是出谋划策的军师。
店主自己就效忠于十二家族的萨卢佐,那个以铁一般的秩序闻名的家族。
“小伙子,你的酒。”酒杯递给了庄宁,庄宁道了声谢,在店主打量庄宁时,他也在看这个可怜的老家伙,他从家族火拼的战场幸存下来,子孙还得把拉上战场。
“小伙子,小心些吧。”或许是出于好心,店主提醒,“这附近不只萨卢佐一家势力。”
从西西里夫人死后,黑手党内战就开始了,尔虞我诈,互相杀戮,家族是最无耻的,他们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庄严的外衣,可去做坏事却没有一点迟疑。
“没事的,我有德克萨斯做保镖。”庄宁玩笑说。
店主讶异了一下,德克萨斯,那可是沃尔西尼风头正盛的孤狼,已经连续灭了好几个家族,一时风头无二,哪怕是萨卢佐的家主都要忌惮,这样的人谁敢让她做保安啊。
可这就是年轻人吧?老人家想,眯起了眼睛静静说:“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听谁的话,但在叙拉古,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深浅,恪守缄默的法则。”
缄默,这就是叙拉古的铁则,有些话说出口会比死了更惨。
“说得对。”庄宁赞成,他准备离开,因为新闻已经播报起了高速公路的爆炸,死者是拉维妮娅·法尔科内,庄宁在离开前看到店主的脸上流露出一闪而逝的愤懑,老人家对拉维妮娅的死抱有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