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流浪了几年,没你想的那么憧憬。”
这个女人沉默了足有好久一阵,才低声说:“既然如此,若当时你能把他带出去一阵就好了。”
是啊。莫斯提马苦涩地想,若当时自己没有犹豫,把他带着就好。
可过去又无法改变。
端起茶轻呷一口,莫斯提马自以为平静,可那个人的话音依旧萦绕于耳畔。
“把你限制在罗德岛,是多大的罪过啊。”
就像是讽刺。
偏偏他说的神态很认真,甚至无法辩驳。
这句话对他又是否有适用呢?一点点微苦的口感弥漫于嘴中,莫斯提马站了起来。
无论怎样,她绝不打算放弃。
回到房间,她便开始准备行囊,就像庄宁期待的,该启程去拉特兰。
那之后,她会回来罗德岛——
来到甲板之上,远方是一片朝霞,光从云的夹缝中流出,普照在凄凉的黄沙之中。
莫斯提马迈开了步子,从甲板一跃而下。
她重新去往荒原。
……
房间内,庄宁把自己埋入黑暗,没有过多在意莫斯提马。
该头疼的东西有很多,一个莫斯提马算得了什么?
他只是思索着一个问题。
他想回家,就必须统合泰拉啊,而今竟然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凯尔希那么大的隐患。
思及于此,身上冷汗直流。
庄宁冷下了眸子,聆听时钟指针滴答的声音。
凯尔希的权力,必须要优先剥夺……
除此以外,自己也要做好隐藏,不能让人看出来异样。
他注目镜中的自己,那个庄宁正在笑,像是个滑稽的戏子怜人,频繁勾起嘴角。
他做给w看的笑容是练习过千百遍的,语气,神态,表情,气质,他都在尽力地模仿过往的自己。
只是。
也不知为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些刺痛,耀眼的过分。
……
诗怀雅近日的心情尤其不好。
这体现在方方面面,例如指使人的时候脾气很大,例如面对陈晖洁时言辞会更尖锐。
由于近卫局大肆出动,牢里多出很多张嘴,而龙门的气氛也一天天变得紧张,实质上,很多人表达出对这位局长的不满,认为她的举动已严重影响当地市民的正常生活。
这种情况下,罗德岛坚定站到近卫局这一方,所以也一同被视作攻击对象。
好在魏彦吾的态度很坚决,任你们怎么闹,这次都不姑息。临近政治生命的最后,这个总督铁了心为自己后代铺路。
可阻力依旧很大,这就是当年魏彦吾为何不敢动手的原因,闹事者不敢对近卫局动手,便几次三番骚扰罗德岛,在办事处前大肆嘲讽。
甚至有传闻说罗德岛收到好几封死亡威胁,表明不要不知好歹,庄宁反手就把这些信件都公布,陈说自己不会屈服的态度。
这是唯一能让诗怀雅心中安慰的,上次见庄宁,她喝的实在太多,丑态百出,可无论怎样,他们都不是敌人,还在同一战线!
哪天去找庄宁吧……她想着,心有灵犀,在中途停下了车。
看到路上的庄宁,就像是某种命中注定一般。
“诗警官?”
“我已经是局长了。”诗怀雅没好气地说。
“哦,诗局长。”庄宁微微笑了。
诗怀雅诧异疑惑,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的庄宁似若又变了,回到最初认识的模样,没了那一点颓唐阴冷。
仿佛之前见到的他只是错觉,还会主动开玩笑。
“博士,你……?”
“我怎么了?”庄宁娴熟地打开门,坐到副座上,“你我很辛苦是真的,诗警官,你应该也收到投诉信了吧?”
“是这样。”诗怀雅有点不好意思,喜悦却像是一把被点燃的火,逐渐开始燃烧。
这感觉,和以前一般——
“本小姐才不怕那些家伙。”诗怀雅脚踩油门,让车子启动,“罗德岛还好吧?”
“总归顶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