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真正要做的，是等新的变化出现，找到伊斯菲尔与他融合带来的真正影响。

在此之前，就当是旅游好了。

“博士，你想从神灵身上找到什么？”

羽毛笔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弱弱的语气软乎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是一些……能让我窥见永恒的事物。”

凯米拉斟酌着回道。

他估摸着这里的神灵最强也就可能比肩升华者，但万一呢？

万一有个真神级别的怎么办？

别一路查下去，发现那是伊斯菲尔！

和羽毛笔三人一边谈天说地，一行人略微辨认方向，就往附近的村镇走去。

附近一带以高原山地为主，人们以部族的形式聚居，适宜种植小麦玉米以及果蔬的地方不多，部分人便随季节逐水草而居，成为高山上的游牧部落。

以前还有巨人部族，但被巴特拉斯率领的纳尔特部族消灭了，只有少量巨人躲进下三界，在其中苟延残喘。

凯米拉几人找到了一处小镇，在其中休憩一番。

高原山地日照充足，倒是适宜葡萄生长，野外就有大量葡萄品种，人工种植的也不少，因而酿酒技术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令轻易就找到地方补充酒水，就是不知这里的葡萄酒合不合她的口味。

史尔特尔和羽毛笔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就跟着凯米拉四处转悠，和这里的镇民闲谈。

凯米拉很简单的从这里的一些老人口中了解到这个时代的完整神话，神灵之间比较重口的乱七八糟的关系略过，他感兴趣的神剑黑神是从巨人首领手中夺来的，传闻其剑刃上日月光华闪耀、大地如镜像般倒映其上。

如今巴特拉斯战败，陷入长久的沉睡，黑神也被他投入了大海，饱饮神血的神剑将大海染成了血红色。

而魔杯名为指示者，它面对有丰功伟绩的英雄时会涌出不竭的美酒，面对渣滓废物则会涌出蝎子蛇蛙等毒虫，是个会看人下菜的。

老人们没了解那么多，但凯米拉简单听两句，完整的一切就会展现出来。

凯米拉对魔杯的兴趣远大于黑神，而后者都被扔进海里了，他总不能去捞吧？

麻烦死了。

相比之下，魔杯更好找。

而且，巴特拉斯战败，他率领的纳尔特部族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众神可不是好捏的泥人，预计会对纳尔特部族降下神罚，到时，要收集魔杯就简单了。

凯米拉可没有救纳尔特部族的兴趣。

他之前辛辛苦苦造了一个世界来救人，结果过段时间回来一看，人都死完了，这让他如今对这类事兴致缺缺。

另外，巴特拉斯之所以和众神开战，是因为纳尔特人恐惧他的力量，然后向众神祈求降罪于巴特拉斯已死的父亲与继母，永世惩罚他们的灵魂，众神接受了这一祈愿。

凯米拉不太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但纳尔特人这群二五仔跟着巴特拉斯一起扑街是没问题的。

作为纳尔特人的首领，他败北了纳尔特人怎么可能落得好下场？

不会有人指望众神理性分析一波然后放过他们吧？

和巴特拉斯一战，众神也是损失惨重的。

凯米拉现在也不在纳尔特人的领地范围，而是阿迪格人的地盘，可以从容地等他们死完再去捡魔杯。

理清现状，凯米拉就更淡定了。

目前就是混，不主动出击。

每天和史尔特尔三人耳鬓厮磨，体验某些纯粹的快乐，可比去绞尽脑汁争夺宝物舒坦多了。

于是，在小镇上逗留两天后，凯米拉才慢悠悠地和史尔特尔三人往纳尔特部族那边赶。

与此同时，零散的消息接连传来，被凯米拉获知。

巴特拉斯那些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后裔分裂，彼此仇视，而后被另一位与巴特拉斯齐名的英雄阿沙梅兹杀掉绝大多数，仅剩的那位是阿沙梅兹的弟子索兰斯，然而留给他的是濒临崩溃的纳尔特。

众神的惩戒让土地再无出产，打猎也没有收获，他们即将面对的结局是——集体饿死。

当凯米拉一行人来到所在之地，已是巴特拉斯战败沉睡的第十日。

用石屋拼凑成的小城中，尸体的腐臭气味弥漫，但纳尔特人还未死绝，一些饥肠辘辘的人躺在家门口，目光空洞。

有外乡人到来也无法激起他们的半点波动，因为无法食用。

存粮告罄，他们如今能吃的，唯有同胞的血肉。

凯米拉目光穿过灾难的光景，落到城市中央最高大的建筑上。

曾经的首领居所如今仍有人在。

索兰斯未死，一些身具特殊力量的魔女之类的家伙也不会因众神的惩戒而死，但纳尔特已经亡了。

凯米拉没有兴趣理他们，带着史尔特尔三人往城市另一端走去。

那里有一座神之长子立下的教堂，又称生命之柱大教堂，巴特拉斯的坟头，他正在教堂下陷入沉睡。

……

第四百二十五章刀客塔的升华

生命之柱大教堂是圆顶、阶梯式建筑，四面的厚实石墙将其包围，内饰则十分华丽，墙壁上刻有浮雕，绘有彩色壁画，叙述某些古老的宗教故事，色彩一直延伸至高大穹顶的顶端。

凯米拉一行人抵达时，教堂大门开着，午后阳光透过高处的瘦长拱窗照进，沐浴光芒中的圣像平静地注视世人。

司铎独自站在等人高的黄铜十字架前，细细擦拭它，平凡的模样让人难以辨认出竟是击败巴特拉斯的神之长子，伊赫萨里。

凯米拉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神情不由恍惚起来。

不对……

纳尔特人击败并消灭巨人，巴特拉斯在众神面前败退……这一切表象的背后潜藏的实质是——神系入侵与融合！

巴特拉斯不是纳尔特人的英雄，他是神！

司掌雷霆与雨水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