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约去看电影，但又带着一丝丝羞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难道说，攻略了她才能离开？

真是麻烦，他是不谈恋爱的，太过浪费时间，他更喜欢在床上畅谈人生理想。

人类很难彼此理解，可肉体的碰撞，体液的交换，从来不会骗人。

胡思乱想着，他忽地握住了艾丽妮的手。

后者身体微微一颤，也没有挣扎，只是小声地嘟囔着。

“你干嘛……”

“我体温一向偏低，大概是体质较差吧，你的手很暖和呢，平时很喜欢锻炼吗？”

凯米拉轻声说着，看似只是普通的聊天。

“唔……还行吧……”

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指间细腻的触感，艾丽妮只觉脸庞有点发烫，连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了。

凯米拉慢悠悠地调整，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把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这样更好。”

他微微抿唇，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却忽地僵住，怎么都笑不出来。

此刻，方后知后觉，他已许久没有笑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心这种情绪就好像从他大脑中溜走，只剩下一些机械式的应对？

他不知道。

面对苦难灾厄不断的世界，看得越多，了解得越多，本就越难露出笑容。

更何况，他不只是看，还主动去背负了那么多。

他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运用超绝的智慧计算一切，尽可能将现实导向一个更好的未来。

只是……未来之中，总是没有自己的身影。

他一直在，只是根本无所谓变成什么模样，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包括他自己。

这是一种扭曲。

继续下去，或许绝望灵性会与他融合越来越多，占据他的所有情感。

凯米拉默默思索着，知晓这样不好，却也感觉……无所谓。

地铁很快驶来，停下，屏蔽门打开，乘客们下车。

略微避开他们，凯米拉拉着艾丽妮从旁边进入地铁车厢。

这节车厢两边座位都坐满了人，没有空位，他们就抓住把手站着。

地铁很快启动，沿轨道在地下飞速穿行，间或有广告在两侧墙壁闪过。

凯米拉看着这一切，神情略显恍惚。

一时间，那些现实中的烦恼都好像离他远去，他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回到那些宁静的时光。

战争远去，人们安居乐业，他不需殚精竭虑，就能获得内心的安宁……

可是……

他放进口袋里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确认紧握住的另一只手是否真实。

他偏头，凝视艾丽妮线条柔软的可爱脸颊，直到看到对方脸红地别过脸去。

这虚假的一切，终究该挣脱。

他还有要做的事，不能在此停下。

不能沉溺下去。

地铁经过几个站点，抵达他们的目的地，两人便出了地铁车厢，离开地铁站。

地铁站外已是城市的中心繁华地段，高楼鳞次栉比，店铺百花齐放，街道游人如织。

他们牵着手的样子在其中也不算突兀。

电影院在一条商业街里，几层的商场半是各种店铺，半是电影院，依托电影院，附近的人流量很高，年轻情侣和呼朋引伴、三五成群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电影票已经提前订好，两人去取了，然后再买点零食饮料，准备在看电影时吃。

凯米拉看了一眼印在电影票上的电影名字，《伊比利亚的回响》。

确实是艾丽妮会感兴趣的东西。

他们沉浸在这片幻觉世界，他记得一切，艾丽妮却好像想不起过去，想不起她出身的伊比利亚，只如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这不太好，凯米拉希望她也知道一切，甚至知道的比他还要多，这样，才明显的可以确实离开幻觉的线索。

电影还有一段时间开场，两人也不急着进入影厅，而是在外面闲逛。

艾丽妮拉着他进了一家饰品店，各种精美饰品琳琅满目，而且很便宜，大多是几块十几块的小玩意儿。

凯米拉看着艾丽妮一脸认真地挑选，时不时给出一点建议。

艾丽妮头上长有漂亮羽毛，饰品反而是多余的。

但挑了半天，艾丽妮忽地拿起一枚发夹，佩戴到他头上。

他微微挑眉，没有说什么。

他留着齐腰长发，只是因为淬斯主流留长发的风俗，没有特别原因。

至于饰品什么的，是多余的。

略一调整位置后，艾丽妮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很适合你。”

“嗯，谢谢。”

凯米拉微微抿唇，想做出一个笑容回应，但终究还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