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选项最普通,但是也最符合场景和人设,是个不错的开场对话。”
得到了船员们的建议之后,装作喘息拖延时间的五河士道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脸上的迷茫逐渐带上了几分警惕。
就好像不是自己偶遇了镜野七罪,而是镜野七罪又一次偶遇了自己。
“是......是啊,真巧。”五河士道上下打量着镜野七罪,“你在这里做什么?”
“别这么戒备嘛小弟弟,弄得好像姐姐我是什么坏人一样。”镜野七罪做了一个充满魅力的Wink,“虽然是好久不见了,但你忘记我们上回聊得还挺来的了吗?”
就和刚刚一样,人工智能又一次根据镜野七罪的话语给出了三个选项。
【有过这回事吗?你可能误解了什么】
【虽然我不觉得你是坏人,但我有点害怕......】
【哈哈,是这样,那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再聊一聊?比如餐厅之类的?】
“第一个选项太过戒备,就算是态度温和的精灵,也不太可能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第二个选项太没有男子气概了,这对攻略不利。”
“第三个选项的前后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而且空间震警报都响了,哪里有餐厅还在服务啊!”
这一次,佛拉克西纳斯的船员们陷入了短暂的争吵之中,并没有得出一个共同的回答。
五河琴里的眼睛眯了眯,犹豫片刻之后,立刻拍板道:“士道,选第二个。”
“司令官,请务必再考虑一下!”
五位船员之中的川越恭次,结婚五次,离婚五次,货真价实的恋爱大师连忙劝阻道:“这样的回答会让士道君在魔女心中的形象变成一个毫无阳刚之气的弱男子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根据至今为止魔女的行动和话语,我们可以推测出她是一个喜欢占据主动权的女性。”
五河琴里打开了一颗新的棒棒糖,认真地说道:“这种女性会以捉弄男性为乐,适当的表现出弱小的一面,反而会激起对方的挑逗欲,从而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听到了自家妹妹的解释,五河士道也没有继续拖延的想法了。
而且,作为一个‘普通人’,自己目睹过魔女的特异之处,现在表现出些许畏惧也符合人设。
“虽然我不觉得你是坏人,但我有点害怕......”五河士道弱弱地说道,“你不会伤害我吧?”
“嘛......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看见了其他两位精灵战斗,对你的世界观冲击一定很大吧?”镜野七罪毫不在意地哈哈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喜欢使用暴力的精灵,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等到气氛缓和下来,五河琴里开始改变策略,不能让五河士道一直被动,而是主动出击。
“话说回来,我记得你是叫七罪,对吗?”
“啊啦,小弟弟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毕竟七罪小姐是这么的漂亮,想要忘记才困难。”
“没想到小弟弟看起来像是个食草系,实际上还挺会说话?”
在众人的助攻之下,五河士道主动出击,多次夸赞起了镜野七罪的外貌。
五河琴里看着系统之中显示好感度的数值,表情十分满意。
好感度正在一点点累积着。
就和她所想的一样,这一位识别名为魔女的精灵,十分喜爱他人对她外貌的夸赞。
当然了,现实不是游戏,他们不可能准确地测量好感度这种抽象的东西。
所谓的好感度数值,只不过是佛拉克西纳斯上搭载的人工智能,通过观测精灵的表情,微表情,肢体动作,语气变化等各个方面,综合评估之后给出的一个大概。
如果对方是在演技,且如果演技足够高超,是可以骗过人工智能的。
但五河琴里并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因为,为什么堂堂一个精灵,会想要在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面前演戏呢?
“司令官大人,AST有动作了。”
不久之后,监控着AST成员动向的神无月恭平开口道:“她们的上级应该已经发出了指示,我们该如何应对?”
“嗯,现在的好感度应该已经足够高了。”
看着突破了50%的好感度,五河琴里做出了决定:“士道,邀请她来我们家做客吧。”
根据好感度系统,0%是陌生人,20%是熟人,40%朋友,60%是好朋友,80%是挚友,100%便是达到了情侣条件,可以让五河士道进行封印的程度。
说实话,五河琴里并没有指望两次见面就能让这位魔女的好感高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这位魔女本来就有着自来熟的友好性格,又或许是自家老哥的长相戳中了对方的好球区,但无论是哪种,对五河琴里来说都是好消息。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对方口中套出足够的情报。
“让十香她们先暂且回避,然后把我传送到家里。”
五河琴里掏出了两枚白色的蝴蝶结发带,从司令官的位置走了下来。
“其他人,继续监控魔女的数值,一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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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存在的,只有一片黑暗。
无穷的黑暗笼罩着每一寸空间,就好像是黑洞的内部,只有一片虚无存在。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物体。
这里,是邻界。
是一个由是始源精灵崇宫澪的随意领域所构造的特殊空间。
没有降临至现界的精灵,会在邻界之中沉睡,只有受到来自现界的吸引,她们才会从沉睡之中苏醒。
就在这样一个空间之中,一位身着威严的黑色军装,手带钢铁拳套,有着一头纯白长发的少女被囚禁于此。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双眼紧闭着,像是承受着某种酷刑,表情不时抽动,显露出痛苦之色。
无尽的黑暗之中,时间的概念已经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被囚禁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囚禁多久,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自己日渐流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