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算史旺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类了，但他依旧对自己的曾经的身份所骄傲着，坚信着自己的心依旧是人类的心。

但是听着黑烛公语气里冷漠，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次，黑烛公并不是在称赞他。

“你想要表达什么？”史旺皱眉问道，“你应该清楚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呵呵，没错，正确的事情。”黑烛公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弄，“就像你们曾经对艾露可做的那样，对吗？”

“我。。。。。。”

史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黑烛公所说的，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艾露可，这是那位年幼星神，也是被人类勇者所斩杀的星神的名字。

同时，也是黑烛公所效忠之人的名字。

“为了正确的事情，你们便可以抛去道德和义理，用无辜之人的生命换取大多数人的利益。”黑烛公冷漠地问道，“上一个牺牲的人，是我的主人艾露可，为了你们人类的延续而被讨伐，现在，为了你的理想，你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老夫是人类，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类灭亡。”

史旺略带烦躁地摆了摆衣袖。

“而现在，夺回故土的希望出现在眼前，你又怎能指望老夫眼睁睁错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第四十五章第二枚灵结晶

看着隐约争锋相对起来的大贤者和黑烛公，夜刀神十香的表情有些疑惑。

但很快，理解了他们为何而争吵后，她的表情便从疑惑变得无奈起来。

原本还以为五百年的合作关系已经让这两个曾经的宿敌变成了伙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有摒弃前嫌，仅仅是为了大局而捏着鼻子不得不无视过去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曾经发生的悲剧再次被提起，两人的立场顿时从合作者又变成了对立关系。

这可不是夜刀神十香想要看到的。

毕竟，她还指望这黑烛公和大贤者能够继续合作，结合他们的智慧和能力，研究自己的灵结晶，将崇宫澪的灵结晶制造技术给破译呢。

是的，这便是夜刀神十香昨晚所构思的计划。

让史旺和黑烛公从她的灵结晶上得到灵感，解析出创造灵结晶的技术，之后将这份技术运用在星神的灵魂碎片之上。

如果他们两个能够成功，将【星神的灵魂碎片】提纯成为【魂结晶】，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黄金妖精的命运就能被改变，浮空大陆群岛也依旧可以被保护，甚至还能够提供反攻地面的机会。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不仅没有达成一致，反而争吵了起来。

黑烛公似乎是在夜刀神十香的身上看见了他以前的主人星神艾露可的影子，因此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五百年前的人类为了延续下去，组建了勇者小队将尚且年幼的艾露可所杀死。

五百年后的今天，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史旺又想要以夜刀神十香的牺牲为代价，将一切拨回正轨。

或许是将夜刀神十香当成了与艾露可的同类，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而牺牲的无辜之人，五百年来被黑烛公隐藏在嬉笑之下的怒火，此刻再也无法抑制。

若是他同意协助史旺，那就相当于承认了当初人类对他的主人所犯下的暴行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这，正是他绝不可能承认的。

他愿意与史旺，这个杀害他的主人的帮凶合作，并不是因为他原谅了史旺，而是因为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而他所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有弥补未来。

在这件事上，他绝不可能妥协。

而史旺也明白这一点。

但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他才会恼怒于黑烛公的固执。

他并不认为人类做错了什么。

文明，道德，公义，这些都是在能够生存下去的基础上产生的品质。

而五百年前的人类所面对的，是近在咫尺的灭亡，不可逆转的危机。

只要能够活下去，溺水之人会不顾一切地抓住救命的稻草，甚至以他人的性命为浮板。

这并非罪孽，而是任何生物在面对死亡时都会拥有的求生的本能。

只要能够生存下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对与错，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对与错。

然而，黑烛公却无法理解这一点。

不，不应该说无法理解。

应该说是无法认可。

“你们不要再吵了。”

见自己成为了挑起矛盾的源头，夜刀神十香感到十分头疼。

她的确没想到，如果要研究灵结晶的构造，竟然要把她的灵结晶给取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约战世界完全不同，崇宫澪能够轻易制造灵结晶，不代表其他人能够逆向解析灵结晶的制作方式。

哪怕是活了五百年之久的贤者，以及作为低位神明的黑烛公。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么。。。。。。”

虽然十分肉疼，但为了完成任务以及黄金妖精们的未来，夜刀神十香心念一动，打开了空间背包。

背包里，完成上个世界的任务所得到的四张道具卡片，分别陈列在一个个格子之中。

扫视一遍，夜刀神十香不着痕迹地点击其中的一张，将它从空间背包里拿了出来。

下一刻，一张道具卡片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