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眉头紧锁,视线在坦格与顾西之间反复穿梭,最终定格在坦格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严厉与失望:“那么,作为父亲,您是否知晓孩子长期营养不良,甚至遭受了虐待?我们在检查时发现,孩子关节处的瘀青,是明显的外力所致。”
坦格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沉默片刻后,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自责。他低声重复着:“虐待……”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而刺耳。坦格终于意识到,白天在服装店那异样的目光,对方以为自己虐待安安。
坦格的手指紧握走廊的座椅,椅子的金属把手在他手中扭曲、断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顾西见状,面色骤变,她迅速收敛起先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坚决。她猛地半跪在坦格面前,这个动作突兀而坚定,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这就回去处理她。”
坦格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顾西,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不用,我亲自来。”
一旁的医生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这人什么来头,看着穿着衣食不愁,但孩子怎么会营养不良,还有半跪?
就在这时,白宣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提着一个袋子。顾西率先注意到他,惊讶之余快步走上前,低声询问:“你怎么过来了?白歌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白宣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顾西,声音急切:“这是安安和坦先生的衣服,安安怎么样了?”
顾西接过袋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安安没事,明天就可以回去。”话音未落,她猛地抬头,“糟糕,我们需要快回去。”那个保姆还在家里。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阴影洒在屋内。
昏暗房间内,“哐当”一声炸响。
沉睡中的白歌猛然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哥哥是你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在他床边凝聚成形,缓缓向他逼近。白歌的心脏猛地一紧,惊恐之下,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他刚要张大嘴巴尖叫,嘴巴被一只手捂住,那个黑影开口:“别出声。”
白歌颤抖着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恐惧,泪水瞬间滑落。
“哎呦你哭什么。”是白宣的声音,他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把揽过弟弟的肩膀轻声安慰。
这时,白歌才注意到,顾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的一角,她手持一根木棍,身姿挺拔,他手指了指刚要问什么,哥哥冲他示意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