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出岫自然不乐意:“干嘛啦,我还想去吃隔壁那家的鱼皮饺呢!”
“回头让丁枫买了,给你拿回酒楼去吃。”原随云不管他的意见,把他塞进马车,便让丁枫驾马离开。走过两条街之后,他突然又开口命令道:“丁枫,倒回去。”
“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云出岫吃着他手剥的糖炒栗子,一边问他。原随云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嘘,带你去瞧个热闹。”
一路上,他都在侧耳听着风声,冷静的指挥丁枫绕路,直到他们路过一辆破损的马车,才停下车来。
那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云出岫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木料乃是上好的沉香水木,十分名贵。马车被掀倒在地,车厢上扎满了剑簇,但都未能深入,车门也被人卸下,扔到一边,不远处是被砍断了前足的马匹和死去已久的车夫。
其中却是空无一人。
这难道是方才那个魏叔叔的马车?云出岫心里暗忖。原随云带着他和丁枫,也弃了马车,以轻功往一旁的大道上走去,这回没走两步,三人都听到一阵兵刃交接的声响——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十数位黑布蒙面的武林人士拿着各式武器,朝着魏子云等人合攻而去!魏子云拿着长剑,牢牢护着方才那个端坐不动的年轻人,后者转着眼睛,脸上并无惧色,甚至还颇有几分有趣的欣然。
他们身边,业已护有好几位方才未曾谋面的武林好手!
“阿菟,你留在这儿。”原随云吩咐了一句,便带着丁枫走上前去。他轻功潇洒,犹如白鹤一般落入人群之中,起手便点住其中一人的穴道,将他钉在了原地,随后长袖一挥,恍若流云般轻轻刮过一个人的面孔,对手却像被重锤击中一般,顿时飞出数里,重重砸在了墙上。
“你来了!”见到他,魏子云竟也并不十分惊讶,而是朝他和煦的点了点头。他原本被四位好手联手困住,手中长剑连一刻也不能停下,此时有了原随云的援手,立刻从袖子掏出一枚响箭,放上了天空。
见此情形,四周的蒙面人不见盗窃,相反攻势愈发猛烈!原随云侧过身,躲过横扫过来的一柄□□,同时展开袖中折扇,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把蓝砂。他耳朵一动,听得附近有低低的机扩声响起,立刻一脚踢在面前人的膝盖上,将人踢得滚出老远,自己却借势一个翻身,宛若鹰击长空一般,一起一落,便挡在了那被众人护卫的年轻公子身前,抬手抓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支长箭!
那箭较之寻常箭支粗长许多,乃是军中硬弓所用,箭尖泛着淡淡的暗光,显然是淬着剧毒。原随云也只是匆匆扫过一眼,便随手将此箭扔向了场中一个八尺大汉,众人甚至还没看清箭身划过的痕迹,只听得闷哼一声,那大汉已被一箭刺中喉咙,转眼便倒了下去。
——然而真正结束此刻混乱的战局的,却非是原随云,也不是随即赶来的援兵,而是一捧清水。
那捧水就这么迎头洒下,在半空中化为了一片绵绵春雨,温柔的洒在一部分人的脸上、身上。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雨水又能有多大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