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等转眼就又等到了夜里。云出岫吃过晚饭,拿着下人送上来的好酒喝了好一会儿,原东园这才姗姗来迟。
“云公子,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借着花厅上方挂着的风灯,云出岫看到他满脸疲惫,全然掩饰不住自己糟糕的脸色,不由出声道:“老庄主,我可以给你把把脉吗?”
“……有劳。”原东园知道自己今日的状况委实不佳,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倒下,因而也不同面前这位神医客气,径直把手伸了过去。云出岫凝神为他诊了一会儿脉象,耸了耸肩道:“我等会儿给你开一副药,睡前喝掉吧,否则,今晚大约很难熬。”
毕竟,他的儿子还在祠堂跪着呢。云出岫一点不怀疑,不吃药他今晚根本没法入睡。
原东园苦笑了一声:“多谢你,但只怕,我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他听懂了云出岫的言外之意,但显然已经做好了和儿子抗争一夜的准备。甚至,他注视云出岫的目光都远比之前温和许多:“云公子,我知道,我的承诺,对现在的你来说,并不值得信任,但只要我还在一日,随云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对待你,所以……你大可放心换回男子的装束。你脚上的镣铐,我也会找人帮你解开的。”
闻言,云出岫握着酒杯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原随云为什么临走还要提醒他换衣服,原来是为了敲定他被强迫的事实。他的确是个习惯计划一切的人,并且清楚的知道他的父亲看待每一件事的态度——他已经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现在原东园是觉得,面前这位云公子,完全是个可怜的、无辜的、被强迫的倒霉蛋咯?
要按照云出岫一贯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就该应该顺水推舟,好好显摆一番自己的可怜才是,毕竟原东园委实是个好人,而好人总有一颗乐于怜悯他人的温柔心肠。
被人怜悯,又有什么不好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跳了起来,在原东园面前随意走了两步:“那脚铐根本困不住我,我已经把它解开了。”
原东园的表情顿时变了。
云出岫却随意说道:“我第一次去蝙蝠岛的时候,就是这副打扮,那个时候,我和你儿子还不认识呢。虽然这次的确是原随云强迫我的,但他可不是一切的起源,我会这么打扮,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我长得这么好看,扮成女孩子能得到的好处,可比男孩子多多了,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