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但她终究还是坦白告诉云出岫:“那是宫南燕,她是我们的四姐,的确是我的师姐。”
“你师父对你师姐,还不如我一个外人好,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不,或许并不奇怪,这才是她应做的选择。”阿九意味深长的说道。“人,总是回归正途的,不是吗?”
“可什么是正途,什么是歧路,并不应该由别人来决定吧?”云出岫不以为然。他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接下来,应该怎么跟两位当事人分别搭上话呢?
水母阴姬既然要他每天过去,他总是有和她说上话的机会。倒是宫南燕,看起来基本无法和自己和平相处,要怎么让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能算是她的情敌呢?
因为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晚上泡澡的时候,他一直待到桶里的水冷光了才起身。随手裹好寝衣,云出岫一只手勾着湿漉漉的长发,一手掀开床前的珠帘——然而,仅仅是指尖触到珠帘的剎那,他就猛地停下了动作。
“是谁?”他冷冷的开口问道。“出来,否则,别逼我不客气!”“呵。”那人支着腿坐在他床上,隔着一道珠帘和他对视。“云公子,我没在浴桶旁等你出来,难道还不够守礼吗?”
“那——我怎么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偷看呢?”一听这声音,云出岫转眼又放松下来,一把掀开了珠帘——随着珠串敲击的清脆响声响起,原随云含笑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悠然闲适得好似此地仍是他的蝙蝠岛一般。
他看着云出岫兴奋的爬上床,不由伸手摸了一把他漆黑的长发,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先把头发擦干再上来?去,把帕子拿给我,我来给你擦。”
“大哥,这是重点吗?”云出岫觉得他们现在随便干点什么都比擦头发强,奈何拗不过原随云,只好又下床去拿了帕子给他。原随云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滴水的长发,一边擦一边说道:“你还真能跑,我才赶到大沙漠,一转眼你又来神水宫了,云公子,为什么你走到哪里,总是有那么多人想要得到你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哀愁的皱起眉头,好似真的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样。云出岫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喂,每次我都是被人打晕带走的好吗,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再说——”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在原随云耳边窃笑着说道:“她们为什么都想要我,你难道不清楚吗,原公子?”
“这大概也是美貌才能带来的麻烦吧。”原随云玩笑似的说道。“介意和我分享一下你这些天的经历吗?”
云出岫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离开这里,少不了和原随云的合作,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详细同他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同时十分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