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方任,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决定。
方家是齐国的一个隐患,树大根深未知实力,他二人也不好轻举妄动。想了许久,最后想到方家的小儿子、与他们同辈的方任是个流氓少爷,平日里坏事做得极多了,弄得民不聊生。何不寻机将这家伙除了,然后看看方家会是什么反应?东方稚与东方承政治经验不足,方家的事,正好给他们练手。
“秘不发丧,说明他不打算跟咱们硬碰硬。”东方稚捋着衣袍上的丝带有些走神,呢喃道:“谁晓得那老头会出什么招呢,毕竟咱们也没活到那个岁数,没有他的坏心肠。不过,我觉得最近这些天,他会联系他的底下人。”
东方承看了她一眼,一时会意。
既然不打算跟他们两个王爷明面上对抗,那么暗地里,方茂就肯定要耍把戏了。依附方家底下的大臣们有多少?这一次方家丧事,也可看清半数。虽然方任不是方茂唯一的儿子,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方茂肯定恨得东方稚牙痒痒,他那耐性,指不定过两日就会派杀手到王府报仇。
对此,东方承有些担心。
“你若是放心不下,便让你几个舞姬到我府上跳几天舞如何?”东方稚笑道。
“可以倒是可以……”东方承呃了一声,有些神秘地凑近东方稚耳边,压低声量:“但是稚儿,你可得小心齐王妃知道了不让你睡床啊——”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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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东方稚忙于处理政事,一直没有空闲与侍卫们议事。冉遗杀方任,是冠上‘齐王钦点’的名头,但其他人都不知底细,只知他与方任之前的瓜葛,不免怀疑他是公报私仇。冉遗长兄天狗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寻着法子为难冉遗,让他受罚受罪。
东方稚召见他们的时候,冉遗已经挨了两天饿。
“你们共事多年,彼此熟悉,难道信不过自己兄弟?”
东方稚端坐塌上,摇头笑了。
钦点冉遗办事,是东方稚故意为之。她当然知道冉遗性格冲动,只是结了私仇的人反而好做事,比一般人干脆利落。她相信手下人的把握力度,既然听命于她,自然不会出岔子。
倒没想到,其他侍卫没一个相信冉遗?
“主子,您不知道啊。”一侍卫开口了,有些委屈:“那会儿在众艺楼,这小子完全没跟我们打过眼色,跟那姑娘什么罗的又来往密切……我们…我们以为他……”
“主子!是天狗不对,请您责罚!”
天狗扑通一声跪下,端正地朝着东方稚磕了一响头。东方稚看了一眼,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