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仙者沉默了,脸庞呈现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燕青黎靠近灰衣仙者,直直看向她,说:“我在海底看到了你的回忆,这一路走来,我从身边的人逐渐了解到了你,从一开始被流言蜚语所干扰,终究是懂得了你的过去和你的执念。
温流深,这世间本就人无完人,是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无奈,你不是神,只是被强推上了举世瞩目的位置,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要改善问题的根本,本就不该是你一人的努力。
你的分身在海底这几千年,应该都看到了,秉承你执念的墨青玉,终究是失败了,否则也不会将我从异时空唤来,宿命般地用佛琉香汲取天下苍生的灵气供养你,他必然是分外后悔当初杀了你。”
灰衣仙者的浊气因宿主的情绪波动而涌出,北冥道祖的半颗元神在浊气的束缚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声。
燕青黎步步逼近灰衣仙者,“你我既都是局中人,成为北冥道祖真有这么重要吗?你的本心真的允许你再去做这般杀戮的行径吗?杀了我,占了我的肉身,现在的这一切仍不会改变,你若是信我,那将元神重归我的体内,我会重建天梯,给众人知晓真相的权利,与其继续让你的门徒做着徒劳无获的美梦,不如让世间的修士们来共同抉择他们的命运!”
灰衣仙者脸上痛苦的表情忽然消失,她抬头看向了燕青黎,眸中清冽而温柔,用仅两人听得到的话音说道:“燕青黎,当年我特设九天印汲取天下浊气,如今印破浊气临世,夕霞已逝,日神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一切,都看你的了!既然你已选择,那我也可以坦然离去了!”
大荒六剑在灰衣仙者的施法下齐齐扎入她的躯壳,在白光巨响中,浊气化作一团乌黑的光束冲入上界。
“那个人,真的是温流深。”她等待了那么久,还没将当初要对她说的话告诉她!
魅玄音眸瞳睁大,泪流满面地冲向白光,奋力一扑,却扑了空,她大脑空白地仰面从空中跌落到海,半路中,便见白光刺眼逼近,大荒六剑旋转而下,有人紧紧环住她的腰,掠过大海,稳稳落在礁石上。
“徒弟,温流深最后可对你说了什么话?”魅玄音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怅然若失地看波涛汹涌的海面。
燕青黎坐在了魅玄音的身旁,递去巾帕擦去了她的泪水,说:“温流深的分身被浊气腐蚀了,清醒的时候,嘱咐我,务必要保护好师父。”
魅玄音紧紧抱着燕青黎,脸颊皆埋在她的脖颈,哽咽着说,“徒弟,温流深走了就走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她的离去了,但你可别学她,最后连自己也找不回来了。”
“阿音,这世间有诸多的变数,但我绝不会离开你的。”
燕青黎紧紧回抱住了魅玄音,额间的神印已结,温流深最后将残余的元神皆注入她体内,助她突破了无上天诀录最后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