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迟雪道:“东莱国有传闻,夜乾王爷丢弃唾手可得的东莱皇位,游历人间,皆因为几百年前失踪在东莱祭司华容吟,那日,我与燕师妹同闯东莱古墓,意外发现,华祭司早已死在黑风荒漠化作枯骨,而昊笙更是以华容吟之死挑衅夜乾王爷,显然这华祭司失踪也与我那疯娘亲有关。这世间哪来这么多海禹后人,燕青黎应当就是东莱国失踪许久华祭司的孩子。”
丁乙“啊”了一声,“少宗主是说,人界皇者竟是燕姑娘的亲生父亲。”
雁迟雪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想着为何当初昊笙领来这灰不溜秋的凡人小孩,执意要将这孩子也冠上‘雁’的姓氏,原来她还有这等来历,也难怪昊笙想让这孩子认贼作父,若非我阻拦,现在的燕青黎必然会更恨北渊仙宗,离我这仇人之女远远的。”
丁乙连忙道:“少宗主为了燕姑娘,已付出诸多,燕姑娘是聪明人,自会领会到您的用心。”
雁迟雪想起了那日阻拦他们刺杀也夜乾的黑衣人,道:“黑衣人的下落和来头,你派出的人调查清楚了吗?”
第84章金兰之交
丁乙拱手汇报道:“东莱这闲散王爷此番前往北滇并未带随从,庆平公主骨灰已归故里,由东莱国的迎亲队伍带回洒向沧炎之海。寒源驿站来人说,近日来都是做生意的商贾队伍。北滇之地内乱之事修真界都传遍了,黑风荒漠时常有不空鬼城的鬼修唬人,散修定不可能会来此处。”
雁迟雪目光幽深,单指扣着玉扳指,秀美脸庞转瞬阴鸷,“看来,那黑衣人果然不是夜王爷的暗卫,也并非来北滇修炼之地求学的散修,而是我身边之人。”
丁乙看出少主已揣测出那黑衣人是谁,恭敬低头道:“少宗主想怎么做?我需暗杀此人吗?”
雁迟雪把玩着系在腰间的同心结,不屑道:“步云楼早已被佛琉香腐蚀,不出三日,便是乖乖听话的傀儡,有何畏惧?”
放目荒沙飞舞的旷野,昏黄天幕碎裂的光痕垂落界境,广袤无边。身后的城池绿意盎然,而她格格不入,如这浩瀚天地间的孤鸟,无树安眠无枝可栖。
雁迟雪平视边塞壮丽之景,深吸一口气,背手傲立,感慨道:“我族与各族皆平等,大地孕育万物生灵,本就是同源而生,若蛟即为恶,应堕六道,那从万千生灵尸骨践踏而来,制霸万物的人又算何等罪恶的妖魔?”
她看向丁乙,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人本是万物之尊,千年的四肢退化和封闭圈养,已让他们忘却攀爬天梯的过往,只被虚虚实实的消息牵着鼻子走,中了灵墟圣门的暗算,那是他们愚昧无知,自作孽不可活。可本尊万万没想到,昊笙竟也如此糊涂,与同类相残的灵墟圣门共谋复兴大计,想当年,我蛟族便是被灵墟圣门暗害,沦落此等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