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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日,所经台阶残叶飘零,长条黄符飘摇垂落回廊,电闪雷鸣间,镇魔铃悬在檐角发出强光,七枚铜钱发出激烈震荡,鸡血浸泡的红线一一磨断,黄符在淅淅沥沥的阴雨逐渐泡湿,咒术模糊。
镇魔铃响,妖魔惊惧,女子双手按住反复疼痛的太阳穴,苦不堪言,七魂六魄好似被双手揪起又从高空狠狠丢下摔在地面。
“烟烟,莫再向前。”温柔清朗的嗓音缭绕在耳畔,女子斜睨身侧后方,有位清逸绝伦的青衣仙长出现,他拂袖掐诀,乌发飞散蹁跹,额间浮现出华山仙灵印,千万缕灵息如泉涌幻化出昙花之形,在他指尖凝起一道灵符,低声一句“去”后,灵息若蚕丝纷纷飞掠而出,转刹那女人便四肢束缚被悬在半空。
飞出的灵符贴在了女子的额头,金莲佛灯在咒术中从天而降,于半空结成九星阵覆盖于女子上方,疯魔般的女子顿时情绪安定,宛如婴儿蜷缩在罗网中心,阴浊之气一缕缕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吸汲于佛灯内。
“你是谁?”女子茫然地凝望着谪仙般的青衣道人,喃喃地说道。
青衣仙人眸若寒星,将她和天地间皆映在清澈的眼帘,薄唇轻启,血迹却染埃尘的衣衫渗透,数枚魂钉从背后直直刺入穿透要穴。
女子疑惑地歪着头,不解地看着那青衣仙人见到她后的喜悦逐渐消失,那人正错愕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器宇轩昂的天水城城主。
青衣仙人用内力硬拔肉躯上的魂钉,经脉忽被一股魔气冲得逆流,双眸出血,丹田暴动,已有入魔之兆,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咬牙道:“灵墟圣门,可许诺将北滇修炼之地都交予你了?你……早就与他们有过交易?”
锦衣男子拿走青衣仙人怀里的九星结魄灯,素来正气的脸庞浮出抹玩味的浅笑,俯视他,道:“知音难觅,我昊某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楚兄,本该得道飞升的龙潭仙人,何必为个寿命已尽之人再折寿辰。今日后,你我仍是把酒言欢的兄弟,至于吾妹,已好事将近,北渊仙宗派来的人已在路上。”
“你……你……纵使昊烟已病入膏肓,好歹是你的亲妹!”青衣仙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恍然后看向女子,又怒视锦衣男子:“既然烟烟已逝……那这人,又是谁?”
锦衣男子忽将掌心附在他脑后,三根淬毒的银针转瞬没入,他掏出青衣仙人血淋淋的内丹,冷眼看着那人痛苦地挣扎,神识被毒液侵蚀,冷声低语道:“飞云,我本无意伤你,与我共住这世外桃源,论天下之事,谈笑江湖纠纷,品茶听曲,赏花博弈,共谋北滇大局,何其快哉!我心如明月,待你还不好吗?你为何违逆我,偏要来这瀚园。”
“……”青衣仙人神识已乱,并未回答,却有停顿的脚步声突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