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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夏捏了捏毛巾，抬头发现江时序在大家的起哄中静静地等着她的动作。

她看到他黑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像星星一样。

“喔……”原夏听话地应了一声。

她捏着毛巾，机械地站起身。这一瞬间，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原夏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白色毛巾贴上江时序的额头……轻轻地抚过他红润的面颊……

他在他们的起哄声中，一瞬不瞬地看着动作轻柔的原夏。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周遭的起哄声也听不见了。

“扑通扑通。”

江时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剧烈。

好像就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

结束擦汗的动作后，原夏听到有人在喊他们。

她转头。

不远处，谢非池正抱着篮球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过去。

原夏连连点头应下，又低头看向江时序：“小谢在叫我们了，我们走吧？”

“嗯。”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即将在多数观众追随的目光中越走越远时，身后响起女生慌乱的“等一下”。

声音的主人是刚刚还在和“江时序”说笑打闹的黄雅馨。

对于黄雅馨突然出声留人，围观群众不觉得惊讶，甚至从心底涌起一股“这才对嘛”的念头。

印象里的黄雅馨一直是张扬的。

今天这么平和、好说话的她，反而让多数观众感到不适应。

原夏率先回头：“怎么了？”

江时序跟着回头。

黄雅馨立在观众席和她们对望，她的两只手交叉置于腹前，两个大拇指在夕阳的余晖中来回打圈。

脸上满是纠结。

没变成江时序之前，原夏给外人的第一印象和十二班人口中的阴郁寡言是完全可以打上等号的。

除此以外，她还很敏感。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班上所有人的情绪，一边羡慕她们的融洽相处，一边又无力于自己的自卑。

所以，变成江时序后的大大咧咧，其实算得上她人生的第一次勇敢。

也许也会是唯一一次。

原夏心思细腻，看到黄雅馨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悔，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她见黄雅馨久久不出声，也不催促。

向来眼高于顶、不屑一顾的少女能做到当面道歉，已经迈出很勇敢的一步了。总得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吧。

于是，好一会之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黄雅馨大步向“原夏”走去。

她在她半米远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