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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那样。
她会留着厚重的刘海,会穿着破旧的衣服,会走路低着头。
而这些,t通通不会在江时序身上看到。江时序的“原夏”是会露着额头,是即使沉默依然无比自信的存在。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江时序来不及细听,嘴巴碰上了冰凉的玻璃。
温水润湿了他的嘴唇。
他听到很轻的一声“喝吧”,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眼皮实在是太沉了。
他错过了少女的自卑。
也错过了她的很多很多年。
***
夜幕降临。今晚的月色昏淡朦胧,像是裹着一层纱。
此时距离大少爷昏迷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
原夏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见江时序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她起身去浴室打了一大盆温水。
夏天到了。
身体一直在出汗。
即使现在处于温度适宜的冷气房,汗液收回去了,但白天残留在身上的黏腻感仍然存在。
原夏想让江时序舒服些。
白色毛巾一点一点地贴上少女纤细的手指,柔软的布料抚过手背,一直往上,最后停在了短袖的袖口处。
原夏倏地停止了动作。
她把毛巾放回温水,两只手在空中几度张开又合上。
早在医生替江时序换药前,原夏就主动帮他换过一身干净衣服了。当时情况紧急,她心里焦急,但还是不断告诫自己,脱衣服的动作要小心再小心。
这就导致了,那时候根本没空去想里面的是是非非。
化身无情的脱衣工具人。
然而现在。
一切都变了。
从那种心急的情绪中脱离后,要再次动手扒他的衣服,原夏觉得一切都变得艰难起来……
眼前这具躺在床上的身体,明明是她的。
她就算多看两眼也不会怎样。
可是这时候的大脑,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比如——
江时序的腹肌。
还有那搓背时挂着水珠线条流畅的肩胛。
原夏:这是可以想的吗?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大脑炸开。
原夏的脸色肉眼可见从清白到了红温。脑子太乱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要先干点什么,两只手哆哆嗦嗦地向江时序的衣摆伸去。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因为——
她那裹挟着诸多情愫的眼睛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平淡的杏眼。
那个本该躺在床上昏迷的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醒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