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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自任画师,将我们鱼水之欢的场面画下来。胧儿看着我的画,娇羞不已,说我没个正经。
我每日都召他侍寝,府中人都说昊文的皇子,有奇怪的龙阳之癖。只有我知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离不了他。
第13章十二、盛宴
一年就这样如水中烟火般散开,流转到来春。宫女们手提四角宫灯,在夜中与星星火光相映照,庆祝着新的一年。
自这一年起,父帝便把许多朝中重要的事情,陆陆续续交到了我手中,我凡事学的快,不很长时间,我就掌握了偷懒的诀窍。
只是文书的批语可以以“知”、“阅”一字马虎过去,各路朝臣、各项制度、各笔款项却没办法用那些小聪明应付。如今我更多的时间都呆在极乐殿旁的文昌殿,逐渐熟悉高矮胖瘦各个模样、职位的大臣,处理繁杂的政务。
但由于那些大臣都长得丑,还多半都是秃头。可想而知,我虽然按照父帝吩咐老老实实坐在文昌殿中,听那些大臣的汇报。其实半只眼睛都是耷拉着的,就念经一般“嗯…嗯”地不住点头,完全不知道他们讲了啥。
少了本太子这样的灵魂人物,我的太子府是大大寂寥了。
不过,我还是每隔两天至少抽空回去一次,陪陪我的胧儿。我也给了胧儿我的太子令牌,这样他也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那一日,我与那个太尉好像是叫罗徽来着,听他报告北方军务。那个罗徽说最近有一股起义势力从北边磬岩城往南而来,经过平宁城,如今又在祥城边界作祟。叛军煽动百姓,以昔日的玄武帝寒屿为旗帜。说玄武帝寒屿是被我父帝害死的,冤魂不散。
这不是瞎胡扯吗,众人皆知,玄武帝寒屿看重我父帝,故此禅让于他。我完全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让罗徽自己去解决。
罗徽告退,我也准备出去透透气时。一出殿门,便看见殿檐下的胧儿。天正下着雨,他站在斗拱下等了我许久,一半的衣服都淋湿了。他手里提着一笼点心,看来是特意带来给我吃的。
我大为心疼,连忙将胧儿带进殿中,换上干净衣服。又命令守殿侍卫,以后如果韩小爷来了,直接向我通报。这样他就不必在外面等了,可以直接进来,免得吹风淋雨。
日子便这样过去。我与胧儿的感情越加笃厚。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正式跟父帝说一下此事,将韩胧娶进东宫。
转眼已是年夜。耳畔奏起的鼓乐笳音,又把我拉回了宫中晚宴。大殿上坐着我父帝与母后,以及太傅罗徽、车骑将军杜威等一班重臣。太乐署乐人则正立于阶下,在铺着的红色氍毹上鼓吹鸣奏。
趁着今日过年,明日终于不用到枯燥的文昌殿报到。我盘算着在极乐殿与父帝、朝中几位重臣用过晚宴后,便赶回太子府,想与胧儿过团圆之夜,明日带着我胧去远宁湖边泛舟、再去平鹤最大的市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