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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可36岁的特拉法尔加身上,纹身虽然大片且复杂,但却莫名其妙地不让人觉得危险肮脏——据说他的纹身都是为了纪念,卢卡斯不知道是不是动机的原因赋予了纹身别样的灵魂。这原本该让人存有偏见的纹身,在他过于强烈的冷感下,削减了大部分的狂热,让它看起来不过是冬夜笼罩下的灯芯火,在凛凛寒风里算个点缀。撼动不了他的冷酷、他的克制、他的沉稳谋算和学识渊博,反而增加一点令人难忘的生气和野性。

可他又是傲慢的、反逆的、没什么礼貌的、呛人的“中年人”。哦,对待自己人同时还能是包容的、柔和的、温暖的。

从这个意义上看,反传统的优等生似乎是很合适的形容。而因为太过优等,反传统这一区区不适,就显得太容易接受了。

锋芒毕露的躯壳,装着满溢而出的善心和桀骜。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塑造出了这样一位人物啊。

“你看着我干什么?”罗没有抬眼,但终于发问了。卢卡斯想,他应该忍了挺久了。一般男性可不乐意被同性太过热情地长时间凝视。

“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为什么您博学多才但是却又有着优秀的皮囊。”卢卡斯却并不打算遮掩什么。

“闲着没事干就回去睡觉。”罗白了他一眼。

卢卡斯看着他耳边金色的环出神。

“老师,你……”他正想发问。烤炉却发出叮的一声。

特拉法尔加罗合上书,放在吧台。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套了个隔热手套,取出带着香味的泡芙壳。

“您不是不吃面粉做的东西吗?”

“我只是不吃面包,又不是小麦过敏。”罗压根没回头,把整个烤盘取出晾凉。然后拿了一个成品尝了一口,“而且这又不是我自己吃的。”

“早饭吃泡芙是不是不太顶饱?”

他确认了一下冰柜里卡仕达酱的状态:“我管你顶饱不顶饱呢?也不是给你吃的。”

“哦。”卢卡斯知道,那肯定就是留给那个人的份额。

“你刚才想问什么?”

“呃……您杀过人吗?”

“你知道海贼怎么写吗?把拼写读出来我听听。”

“好的我知道了——那杀人会给您带来心理负担吗?”

罗回头瞄了他一眼,卢卡斯缩了缩脖子。这严厉的审视真令人害怕。

他摘下了隔热手套,就好像在手术室结束一台完美的手术那样,帅气得理所当然:“这就是你最近处理病患都只采用内科手段的原因吗?”

卢卡斯不说话了,垂头丧气地低头等待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