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选画面都会很奇怪的。

“要不我还是走回去——”话音未落,鬼哭已经被塞到她的手上。她下意识抓紧了刀,却后知后觉视野天旋地转。

“……”布兰缇一脸死相,望着这人的下巴:“不是说可以选吗?”

“五秒过了。”他低头,露出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

“为什么突然变得强势且不讲道理起来了啊。”布兰缇眉头一跳。

“为什么?”他的灰眸紧盯着她的双眼,以嘲讽的口气说着:“我可是海贼,从来都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布兰缇。”

视野里的景物开始移动。

布兰缇一开始还有点尴尬的别扭,但后来也就认命地不去纠结这种没办法改变结果的事情,任由自己的思绪飞到九霄云外。

她好像都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想邀请她上船?他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可靠的战力吗?还是一个能够在战略部署和情报工作上分担压力的肩膀?

可她自己做到了吗,好像没有,她从入团以来,就一直蜷缩在船长庇护的舒适圈内。

想想那经过特批,在船上那永远不会倒闭的店。就连去花街也还得船长绕弯子托付罗宾来照顾……

她感觉自己就像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办法在海贼的世界生存,更不要提长成一个参天巨树,护卫他人。

……她只不过是单方面地在接受红心海贼团,或者更明确一点,接受特拉法尔加·罗的庇护而已。

现在不也是吗?

他的臂弯安全又舒适,哪怕是在当下的风雨中,还是能透出温暖的力量。

布兰缇自嘲地笑了笑,她握着手里的鬼哭,企图在没有边际的不安和内疚中,抓住一根浮木。

罗的脚程不慢,两人很快回到了被藏在和之国某港的极地潜水号。潜水艇上没有人,船员都在附近的陆地上待命。

罗直接给她带进了手术室。

“换掉。”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了置换,布兰缇在旁边的置物台上看到了一套病号服,“裤子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可以穿着,但上衣必须脱掉。”

特拉法尔加·罗的语气专业又冷淡,权威严肃且不容拒绝,搞的这个本应该特别尴尬的场景让布兰缇好接受多了。毕竟这里是手术室,而特拉法尔加·罗是个专业的医生。

其实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尴尬的,海军的医院她都去了不少次了。就算男医生检查R腺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因为只是自己动了暗恋心思的对象,就感到羞耻吧。这样太不尊重对方的专业素养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消毒的罗,心里一横,把羞耻心全扔脑后。将被雨水浸泡的湿哒哒的衣服全脱了甩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只套了个病号服的裤子,就往手术台上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