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骞还未从宫中回来,不知是不是又在弯腰替那位继续做着不方便让人知道的事,至少他没有时间去管自己,来去便也算自如。
沈逸挑了匹白马,跨坐在上面牵紧缰绳疾驰而出。月白的新衣衬着俊朗的眉眼,他回忆着方才请贴上标出的地方,自己半月昏沉倒不知道近来长安城中开了新酒楼。
虽然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柳千山能遇到什么急事,不过能出来跑一趟也好。有些落叶被萧瑟的秋风带到了街边,马蹄奔驰而过的时候踩出些许脆响来,也踩碎了干枯的叶。
早受过吩咐的伙计已经在门前候着贵客了,等沈逸翻身下马就接过了缰绳,由着另一位同伴将他带到楼上去。
“柳公子就在厢房内等您呢。”沈逸轻点了头,视线掠过酒楼中的摆设,倒比其他酒楼多摆了一些异族的玩意儿,点缀在木制的桌椅旁难免新奇一些。
“今日可把小侯爷你候到了啊,”伙计替他打开了门,跨进厢房的那一瞬沈逸就看到柳千山抱着酒坛,冲他开口直嚷嚷。
他自己拉了软椅坐下来,上下打量了柳千山一眼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还了口,“是吗?我还以为柳公子倚红偎翠,早把我们给忘了呢。”
沈逸说完这话,又瞧了瞧柳千山身旁的人,都是些见过面但自己没什么印象的世家子。他缓了口气,任由旁边的人恭维着替他倒满了酒。
“没忘……没忘,我还指着小侯爷救我呢。”柳千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连忙圆过话来凑得离沈逸近了一些。
“柳公子能有什么难事?”沈逸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坐过来的人,随口接了一句,“卫谦羽自从入朝做了官之后,怎么次次迟来?”
柳千山倒是摇了摇头才开口,“今日我可没有叫他,愿不愿意救我,那可就全看小侯爷了。”
听到此处,沈逸心里浮现些疑惑,只是面上不显,见他们开始吃喝也随着夹筷饭菜一尝新酒楼的特色。
熏肉比平常地方还要咸不少,他举杯顺下去半杯酒才度过了余味。浑浊的酒液晃在杯盏中,自然比不上清酒味佳,配着熏肉连尝了几口才习惯下来口味。
不像长安城内的口味,要说的话,沈逸想,那跟自己外祖府上的老厨子做出来的更像一些——带着陇西的风沙味,还有淡淡的腥气,不配上烈酒,入口便没什么好滋味。
他现在猜不到柳千山要说什么事,要说近来有什么要事。虽然他的生辰比自己要早上半月,不过按照卜算的结果再加上府中所要准备的事物,柳千山应该和自己加冠的日子差不出多少。
再说柳宗正就这一个嫡出的儿子,每日都任由他穿金佩玉大摇大摆地晃在城中,除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柳千山有多受宠。
柳千山似乎也只是嚎了先前那几句话,只说要救他,之后就捧着酒坛尝起来,不管席间其他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