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我所行之地 栎椋 1020 字 2024-10-24

方才阿娘那一席话也是在提醒他,最近不能再去霍府,也不能在外祖面前再说起这件事。

他再也不用去费尽心思想什么出路了,沈婠,他的阿姐,现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从侯府走向深宫之中,走进天家,福祸不知,生死终难料。

[1]出自世说新语,夜光之珠,不必出于孟津之河;盈握之璧,不必采于昆仑之山。此处有福祸不定的曲解之意。

第五章

随后沈逸又摇了摇头,丝毫不愿自己的担心变成事实。他转头看向已经熄了灯的房间,至少,阿姐今日能吃进东西了。

过了今夜,就剩下四日了。他现在是睡不着的,只能待在庭中乱逛,守夜的小厮也没来打扰这位小侯爷。

霍氏也已经表了态,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想起卫谦羽的说辞,有自己提笔求人的冲动,随即一想又没进屋内。

他能求谁呢?

他的父亲——沈骞只会教他慎言,教他忍耐,除此之外,惹是生非也没什么关系。

他的阿娘——霍氏已经替他去霍府走了一遍,无论外祖怎么想,他们也默许了这件事,在宫中,沈婠就算得到再多的东西,那都不是他的阿姐真正想要的。

他自己吗?他开始生出几分怨恨,既怨恨自己被千般勒令不能再插手此事,也怨恨起自己的出身,如果沈骞只是朝中的小官,沈婠就不会有此一劫。

他背着手在庭中走了又走,一切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在此刻交缠在一起叩问着他自己。不能再等一等吗,他有些恨自己如今还没有入朝了,除了那些个无济于事的宽慰,他实在不能为沈婠做什么,哪怕只是多做一点。

沈逸走了许久,在天亮之前还是回到卧房中,宽衣后独自躺在软榻上。最终还是因为残余的酒劲儿睡过去,他闭上眼睛,交错不断的思绪都沉在他的梦里,沉在他的脑海中。

从此之后,便会夜夜不断,时时咀嚼,忘不掉,逃不开,为他现在做不到的事,或许也为他,以后做不到的事。

天上的月落了山,秋天的细雨从屋檐慢慢滴落。沈逸是被一阵声响吵起来的,好像还有饭香,他披上了外袍下榻想去看个究竟。

“阿姐怎么现在过来了?”沈逸忙着整理过衣冠,站定之后才仔细看着沈婠。

她今天难得换了件新衣,鹅黄的内衬搭着碧色的外衫,笑盈盈地逗他,“要是不过来,我看你要睡到今天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