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他确实有些累了,前几日被神父们捉来没日没夜地排练,每次排练结束回去后倒头就睡。塞德里克这段时间也很忙,好像是跟着圣殿骑士团在外面做任务,毕竟动荡年代比和平年代更容易攒军功。每天出门比他早,回来也比他晚,他有好多新鲜事没和塞德里克分享呢。唔,其实也是因为自己有点饿了。
既然已经有了那么神奇的圣水,瘟疫应该也快结束了吧?那个圣水池,从他进入教堂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处于干涸的状态,没想到教皇一来就喷出了水,真的是神赐予的吗?但是仪式又搞得那么严肃隆重,总不可能造假吧?他无端回想起从地板上看到的倒影,教皇那张和他的气场做派完全割裂的脸,让伊恩心底毛骨悚然。
不过,教皇这样的大人物,每天被那么多人鞍前马后地包围着,怎么可能注意到自己呢?
如此想着,心比天大的伊恩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到钟声敲响时,伊恩醒来,教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之前的喧嚣只是幻影。
他摸着空空的肚子,准备去厨娘那里要点吃的。说起来,最近好久没遇到布莱克了呢,真是太好了。上回被布莱克打出来的鞭伤,现在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就是在身上留下了许多疤痕还没散去。
伊恩还记得他被打得晕了过去,最后应该是塞德里克发现躺在树林里的自己,把他带了回去。要是没有塞德里克,他可能就得独自一个人死在树林里了。
塞德里克对待伊恩身上的伤口,比对他自己的还要上心千万倍,不仅找夏洛特夫人配了最好的膏药,还每天亲自为他涂药。伊恩感动得泪眼汪汪,就是塞德里克要掀开他的衣服查看小腹上的伤口时,被伊恩急忙推辞了回去,好在塞德里克只是看了他半会儿,就放过了急得手足无措的伊恩。
半夜伊恩被伤口痒醒,忍不住用指甲刮挠着新长出来的薄痂,第二天塞德里克发现他把伤口抓得破裂流血,脸色十分难看。可是面对伊恩委屈地哭诉说身上痒得睡不着觉时,塞德里克也只得把心中那簇火摁灭,冷脸替他重新上药。药膏涂到新抓出来的创面上,疼得伊恩就要往他怀里钻。
“要吹。”
这是要让塞德里克对着他的伤口吹气呢。
“娇气。”
明明第一次涂药时,伊恩愣是忍了下来,没喊过痛。结果被塞德里克养了几天后,小性子就上来了,会撒娇,会抱怨,但抱怨后又自己眼巴巴地凑到塞德里克旁边,摇着塞德里克的胳膊主动服软,让塞德里克不要生自己的气。要是塞德里克不理他,他就装作伤口复发,喊着这里疼那里痛,把身体所有部位都指了一遍。
塞德里克算是被他拿捏住了,无可奈何地敲了敲他的脑门,对着伊恩的伤口吹起气来。
创口新生出来的肉芽柔软湿润,气流经过时泛起酥麻到骨子里的痒意,绵密的快感让伊恩咬着手指,目不转睛地看着塞德里克。骑士本应只为他的领主垂下他高傲的头颅,现在却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为他的伤口吹气。吹得轻了,抵达不了伤口发痒的深处,伊恩就呜咽着扯他的衣领。吹得重了,把伤口弄疼了,伊恩就抽着气捶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