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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的伏黑惠不爽的撇了下嘴,自认现在的表情肯定更臭了,却在镜子上看到了脸带微笑的自己。
眉目松散,眼波流转,嘴角也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下垂,反而扬起了微妙的弧度,细小而明显,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笑的程度。伏黑惠迟疑的摸上自己的嘴角,镜中的少年也同时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所以自己一直以来,想起那个人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吗?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伏黑惠直接脱下了自己上半身全部的衣服,不顾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被凉风吹起的细密疙瘩,也许是被冷的,也许是被惊的,颤抖的指尖抚上了墙壁上自己的影子,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心口,正在慢慢的凝聚出一颗影子的心,黑乎乎,沉甸甸。
啊,我又重新,爱上他了啊。
是尘埃落定,是理所当然,四处漂泊的心终究还是落回了原地。伏黑惠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苦笑,他并不奇怪,也不诧异,甚至早有猜想,只是有些怅然,怎么每次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呢。
正在凝聚的影之心只有指尖这么大小,周身笼罩着薄薄的影雾,仿佛只要伏黑惠轻轻一吹,这颗小小的心脏,就能直接原地消散。
可这次又是为什么呢?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毫无知觉的爱上这个人的话,这次又是为什么呢?明明都那样告诫自己了,怎么还是重蹈覆辙了呢?
抚在墙上的指尖调转方向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冰凉的皮肤下是温热流淌的血液,是无法受到主人控制的,平缓跳动的心脏。
伏黑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五条悟的时候,是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晚上,又或者,平常只是对他来说。
那是17年的12月24日,一个名为平安夜,却一点也不平安的夜晚。伏黑惠被五条悟勒令呆在家里不许出门,那还是五条悟第一次以强硬手段限制伏黑惠的人生自由,好在伏黑惠也并没有要外出的打算,可有可无的应了下来。
伏黑惠还是在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的凶险,整个咒术届都严阵以待,几乎是倾巢出动,至于为什么是几乎,因为伏黑惠并没有上战场,甚至一无所知的睡倒在他监护人的公寓里。
与六眼齐名的十种影法术拥有者,开学前就已经取得二级咒术师认证的天才,被认为能追得上五条悟的伏黑惠,像是被整个咒术届遗忘,查无此人般的陷在被太阳公公晒的足够柔软蓬松的床铺间,安然入睡。
伏黑惠本该一夜无梦好睡到天亮,却在黎明前骤然惊醒,似有所感的抬头,正对上五条悟平静无波看着他的眼。并没有什么实感,也不是惊醒伏黑惠的源头,五条悟想要悄无声息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的视线,除了伏黑惠。因为伏黑惠才是那个更会悄无声息掩藏自己的人,只不过从来没有一次能躲过六眼,那么相对的,伏黑惠想,六眼也永远别想躲过十影的感知。
缠着眼睛的绷带胡乱的散在脚下,五条悟连鞋都没有换,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的垂着头,看着床上的伏黑惠,猛然睁眼的伏黑惠也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的波动,像是一尊被上帝精心打磨的雕塑,美丽的不似真人,只是毫无生气的伫立在上帝创造的世间。
他不喜欢这样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