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汐被挤到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她仓皇又无措。
她又像是回到了最无助的少年时代。
无枝可依、无处可去。
可这次不会再有一个云恕对她伸出手。
周云汐想。
——云恕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如果是爱让你一次又一次长出血肉,一次又一次奔赴注定没有结果的重逢,那么……我呢?
——爱带给我重逢又让我分别、让我欢愉又让我痛苦,更让我,看不清前方的路。
第67章带她回家
周云汐的日记。
“三月二十日,晴。
云恕又昏睡过去了,不知道下次醒来又是什么时候。
我开始希望她忘掉我。
我宁愿她永远是一只猫,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
“三月二十七日,雨。
医生给我发了病危通知,我翘班了,去了医院。
抢救成功了。
但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我怕我多靠近她一步,死神就离她更近一步。”
……
“四月一日,愚人节,多云。
我做了一个梦,又一次梦见她将要离开我。
这一次她又将杳无音讯。
而我,又只能无望地守着她会归来的承诺。
今天去医院看她。
隔着房门,隔着玻璃,我看见她说很多遍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
可我不敢出声。”
……
“四月三日,晴。
我决定不再期待重逢。
如果要分离,那就道别,不说再见。
那么多年,我固执地站在原点等一个杳无音讯的人回来。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
可回来的人是她,却又不是最初的她。
这是云恕的新生。
却好像将我留在了过往。”
……
“四月十日,小雨。
《锁金枝》顺利上映了,云恕也有力气下床走走了。
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我想抱抱她。”
……
周云汐其实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只是,当云恕的生机随着时间流逝而不可挽回的逝去,周云汐没有留住时间的办法,只好用日记篆刻些许时光印记。
她近段时间沉默却温顺。
经纪人方小树第一个察觉她的变化。
她看不过眼,去了医院告诉云恕,希望她帮忙劝劝。
云恕隔着玻璃看着表情麻木的姑娘,却是不自觉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