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站在那里,又好像没有真正存在于那里。
他的面部表情,他的动作,都不像一个人类。
他只是,收敛了笑容,静静的,看着你而已。
他没有眼神的波动。
也,没有人类应有的感情。
那双蓝色眼睛,是玻璃做成的。
他在估量我的价值。
在举高临下的,打量我。
好渺小。
我在他面前,好渺小。
“宝宝?”
“你还好吗宝宝?”
“我吓到你了?”
直到被人抱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顺着躯体把她的身体带热,阿桃这才发现,她的手还在抽搐。
不,是整个身体连带大脑,都在疯狂的抽搐。
“我还好,”她猛吸一口气,脏腑在慢慢的复苏,“阿尔弗雷德……你要真的为了我潜伏在德国吗?”
“你的士兵你不管了吗?”
“那里很危险的,”他哼哼唧唧,“我要亲自保护你嘛。”
“是吗……要改变你的形象,你的口音,你的习惯……”
“没关系啦,这些是我愿意做的!”
“国防军陆军菜谱包括什么?”
“烤牛肉、熏肠,咸土豆,豌豆汤?”
“你会说东普鲁士口音的德语吗?”
“放心,比基尔伯特更正宗!”他比了个军礼。
“……你要伪装成的这位,是狂热份子,他是作为雄鹰童子军成员和小胡子青年团团中一员成长起来的。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么?”
“噢他的语录我倒是可以背。”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扮成德国人了,你很恶心他们不是吗?”
“不得不这么做。”阿尔弗雷德低声说,“因为你要去做蠢事。”
“什么?”
“你要把他们送到监狱去。”
“嗯?”
她没有肯定这句话也没有反对出声。
“你这是在……保护他们。”监禁是最好的守护者。
“所以我不得不去。”
青年用手掌慢慢地将那张脸笼罩在他手里。
“我很担心的。”
“担心你。”
他们要来了
“请下车。”
忙忙碌碌的进城关卡外,两行车队在蜗牛般的蠕动着。
上级给他们的要求是尽可能的检查清楚每个人的身份,以防有部分盟军士兵混进来,可是来来往往的盟军轰炸机炸毁了列兵们的幻想。
人人都要找德国人算账。19世纪德国出版商贝德克尔曾发行了“贝德克尔旅游指南”,而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又出现了“贝德克尔空袭”一语,指1942年德国对英国历史胜迹和文化名城的一系列轰炸,那是名副其实的按图索骥般的大轰炸。现在,盟军以柏林为目标,开始了复仇。美国人选择在白天轰炸,英国皇家空军则是在晚上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