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这个,应该会有人帮助你的,”伊万从衣兜里掏一个有体温的东西,“你的红十字会勋章会有用的,记住,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不一样,不要说标准的柏林口音的德语。”
“我不能给你我的手枪,你需要自己找武器。”他继续说,摸摸她的脑袋。
“好的,”阿桃一一应了,把那东西塞进口袋里,随便从空间里扒了双厚靴子穿上。
“去吧,”两个人短暂交换了一个混着沙子、烈风、痛楚、泛着血腥味的吻。
“我给你吸引注意力,你从这边跑。”伊万站起身来,把身影完全暴露在德军的注意下。
少女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向逃跑了。
子弹嗖嗖的穿过旁边的空气,仿佛是索命鬼发出的桀桀笑声。
她不顾一切的,用极了全身力气,拼命跑。
德国人像蝗虫一样席卷她可以看到的一切,啃噬完全部,土地被蹂躏,食物被抢走,老弱病残被视为取笑的对象。
他们可以微笑着,烧掉所有的东西。
包括在里面扭动身体,挣扎哭嚎的人。
可以微笑着砸断一个人全部的牙齿,把口琴塞进去。
俄国人被视为清扫的对象,那么他们就是虫子,就不是人了。
小姑娘不止一次的看见上脑的男人抓住一个女性。
他完全没有在意,这是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
周围有人在起哄。
他甚至享受那个人的绝望表情。
恶魔。
法西斯分子们是恶魔。
有些人吹着口哨,命令狼犬将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不过在那之前,女人需要满足他的需求。
阿桃还看见过,他们将死去的女兵挂在树上,赤条条的将人示众,强迫被俘虏的过路的苏军士兵抬头去看她。
不看,直接一个子弹。
他们还在琢磨怎么拔下皮来。
完整的皮。
他们还让狼狗和人,不论男女。
这样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这里上演,同时遥远的东方也每天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阿桃每天都想吐,这些人每天都在刷新她的心里下限。
她一路跑,跑过了莫斯科,接头的人告诉她,那个姑娘被送到白俄罗斯去了。
她就只能认命的继续朝西跑。
少女一路上风餐露宿,因为有一次在百姓家借住不小心说了一句不该说的梦话之后就被和蔼可亲的大妈赶出门去,她就不去居民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