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钟迟玉脸色很难看,她扶着桌子,指着他们俩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场景太似曾相识了。
苏恕惊慌地等着钟迟玉的斥责,他想让沈聿卿先走,而他刚一侧头,耳朵就被燥热的掌心捂住了。
周遭陡然变得寂静起来,苏恕恍惚间听到沈聿卿在和他说话,同时意识深处里有个声音提醒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下一秒,他犹豫紧张的目光撞进沈聿卿的眼里。
沈聿卿还和初见时一样的坚定而自信,如果不是眼镜的款式变了样,他似乎还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苏恕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累了,他处理不好他和他妈的关系,还不如交给沈聿卿。
站在一旁的钟迟玉缓缓放下手,步伐沉重地坐回椅子上。她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小动作,看着亲儿子在别的男人面前收敛了满身的刺。
这一刻她隐约地感受到,在她缺席苏恕人生的这几年里,苏恕已经在沈聿卿那里找到了生长的沃土。
他的哭、他的笑、他的无措只有在那个人身边时,才会表露出来。
那么苏恕是不是不再需要母亲了?
厚重的云层滚落一声惊雷,骤起的狂风卷着大雨倒灌在房檐处和街道上,这场暴雨终是来了。
包间内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让双方陷入了无言的尴尬。
沈聿卿从迈进这里的第一秒就担心苏恕的状态,苏恕在意钟迟玉,连钟迟玉略微严厉的指责都会放在心上。
他担心钟迟玉的话会让苏恕陷入自我否认,于是让贺助理把苏恕带到其他包间吃东西。
餐桌上的饭菜早凉了,沈聿卿的视线停了几秒,主动打破快凝住的气氛。
“伯母,他不太爱吃酸甜口的菜。”
“不对,”钟迟玉急声反驳,“他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沈聿卿很轻地笑了下,语气带着怀念和无奈,“他初中为了不上学,大早上非要吃糖醋里脊,然后吃多了就吐了,后来就没也没吃过。”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钟迟玉一怔,发现这句话有点耳熟,他儿子刚才好像说过。
她轻咳了几下,嘴唇微抿,又问,“他为什么不想上学?是有人欺负他了吗?”
沈聿卿诧异地看了钟迟玉一会,然后“嗯”了一声,解释道:“有几个学生捉弄他,把他搞得很狼狈,被班里的女同学笑了好久。”
钟迟玉认真地听着,似乎想从每个字里看到苏恕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