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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卿沉思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
“钟迟玉。”随后,他补充道,“报警原因应该是……家暴。”
王止也答应地挺痛快,他清楚沈聿卿有别的门路去查,让他去找无非是更快点。
沈聿卿客气地道了声谢。
王止也听完连忙摆手,“可别,如果当初要不是你,谁能想到兴慧北街竟然有个犯罪窝点?”
上面要求严打可不是因为治安混乱,而是有更大的隐患。
对于这个说辞,沈聿卿没往自己身上牵扯,只说了句,“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王止也跟着笑,“这样的死耗子多来几只吧。”
回到所里,王止也才觉得钟迟玉这个名字眼熟。直到看到苏闳刚的名字,他才想起来,这人好像是苏恕的亲妈。
另一边,沈聿卿结账离开,还没拉开车门,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挺眼熟的。
其中一个矮一点的头上还在往下流血,脖领子都被染红了。
车开到那两人旁边,沈聿卿才发现这俩人是谁。
“要不要我送你们去医院?”
正着急打车的段臻迅速回头,“行”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自家弟弟扭着头说了句。
“不用。”
段臻气得想揍他,可下不了手,他默念了两句“弟弟是亲的,不是捡来的”。
“麻烦送我们去下医院。”和沈聿卿说完,他瞪了眼段燃,警告道,“别蹬鼻子上脸。”
亲兄弟怎么骂怎么打都生分不了,段臻心里窝着火,手上的动作轻得要命,唯恐加重段燃的伤势。
一路上沈聿卿开车没说话,而坐在后排的段燃全程都用挺凶的眼神瞪着他,明显是记恨上次的事。
段燃这副样子在沈聿卿眼里没有一点威慑力,跟一只黑毛小狗似的,还瘦不拉几的。
到医院挂了急诊,段臻顾着缴费忙不过,沈聿卿只能暂时帮他看一会段燃。
医院脑CT门口,两人一站一蹲。
沈聿卿等着段臻的朋友过来替他。
段燃蹲靠着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挺小声地嘀咕道:“你们有钱人不就是看不上我这种人嘛!”
沈聿卿皱眉反问,“你说什么?”
语气十分不好。
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脾气。沈聿卿对苏恕有耐心,不代表他对别人也有耐心。
见段燃又不说话了,沈聿卿没搭理他,肩靠着走廊的墙壁,细想吕成江说过的话。
还有一个重要的疑点,周昭和苏恕去工地做什么?
想到最后,他揉了揉额头,正好此时手机响了,应该是段臻的朋友到了。
沈聿卿刚接通电话,走廊的另一侧的楼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以颂?”
江以颂狗啃似的头发早长好了,修出了好看的层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