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干人在为即将举办的三方会审而忙碌,相比于正厅,这间颇具古典意蕴的会客堂气氛无比沉寂。
檀木桌上摆几碟港式点心,待客茶则是正山小?种?,山泉水沏开,满室充盈浓醇茶香。
长?老会原由八位长?老构成,因此前东南亚联合牧氏人员行骗一事东窗事发,其中三位长?老被剥夺资格。牧海英的父亲长?期闲游在外,早已不理公务,只挂虚名。
因而,只有牧家老二爷、牧海英的四伯、姑姑和小?叔参与其中。
长?老们纷纷落座,牧家人的长?相偏具东方古典特点,锋利的面容如出一辙显露出几分不悦。亏得?牧海英能在寒冬腊月,把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人物们尽数请到场。
牧氏内部最德高望重的长?老牧老二爷,上一任老家主?牧赟的兄弟——牧淮。
老人年逾古稀,脊背佝偻,满头稀疏白发,走起?路步履蹒跚。
牧海英看着老爷子被一左一右搀扶入座,迟来的生出些许愧疚和担忧。
毕竟老爷子是她?撺掇来的,这把脆身子骨万一有闪失,不光会使原本式微的长?老会更加徒有虚名,还会令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牧家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给她?淹死。不过这愧疚仅在心上停留半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正厅踏入会客堂这几步路,几乎抽空了?牧老二爷的气力,倒在藤椅喘息不稳,仿佛一口破旧的老式鼓风机,伴随着随时会开裂崩坍的声响,“海英啊……你急着把我们这群老家伙叫回祖宅,是有什么?要?事?”
“二爷,您随身带着药呢吗?先把救心丹含嘴里两粒。”牧海英忙不迭道,顺便也给在座各位提前扎预防针,“事情虽然紧迫,但?长?老们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牧老二爷点点头,从黑袍对襟马甲褂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牧海英盯着他往嘴里倒了?两粒,这才沉了?沉心。
牧海英一身周正常服,坐在檀木长?桌的主?座,清了?清嗓子,端起?往日在会上发言的领导架子,中气十足道:“我今日把各位长?老们召集至此,的确是有要?事相告,此事关乎牧氏的未来。因而,请诸位见谅,恕今日招待不周。”
话落,牧海英的四伯俶尔打断道:“海英,这家主?还没?到,我们擅自开始实为不妥。”
“是啊。”小?叔附和,“三方会审自然得?等?到三方齐全?再?开始,况且家主?不到,我们也不能草草下决断。”
牧海英提起?嘴角,显露不过心的笑容,道一句:“家弟会来的。”
这群冥顽不灵的老古董,看似接受了?新时代的润泽,却是一个赛一个的迂腐。剖开肺腑,盛得?是满腹封建残余,抽干血肉,尊卑阶级早已渗透骨髓。
若不然,也不会对一个佩戴家主?名头的小?辈言听?计从,把他捧成如今这般嚣张姿态。
四伯又道:“我们还是再?等?等?,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霄夺有告知你他的行程吗?”
牧海英依旧挂着平和的表情,温温然道:“家弟没?有告诉具体航班,但?我已经通知了?他到场,想来已经在路上。况且我接下来将要?说的事,事关家主?,不便于被他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