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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多少要吃一点东西,总输营养液对肠胃不好。而且是你妈妈亲手做的营养餐,别辜负她的心意?。”牧霄夺别无他法?,开始打感情牌。
盛愿闷不做声,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根本没过心。
他瞥开眼,看向那把狭窄的椅子,以及泛出微弱光线的电脑,问:“你在忙吗?”
“几份文件而已?,不要紧。”
“你先回去工作吧,我没事了。”
牧霄夺说:“工作永远都做不完,你才是最重?要的。”
毫无血色的唇微微抿起,虚虚拢在牧霄夺掌心里的手也被抽回,盛愿虚弱无力的和男人拉开距离,单薄的肩细细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细弱蒲苇,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垮掉。
盛愿哑声开口:“舅舅,我想分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第73章
月色半笼纱,深寂的夜空俶尔被霞光映亮,交错的楼宇缝隙间隐约挣脱出一点碎星。
大寒过?后,便是小年。地理位置上,云川夹在南北方之间,于是市政府批下的这场烟花,卡在零点交界燃放。
推搡在蝗蚁般拥挤的人潮、抑或于深夜无眠的人,不约而同的向遥远的边际投去目光。
连一向对欣赏提不起半分兴趣的牧霄夺也将视线挪移,仿佛被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了听力?。
投放点设在西江江滩,隔着半座城,远到?几乎看?不见。
盛愿似乎在无尽的雪中静止,没有动作,也没有眨眼。
他?明白,这不是男人的变相逃避,而是主动将姿态伏低。如果就此住口,他?不会计较自己的口无遮拦,反而会给今夜一个?体面的收场。
可他?不打算前功尽弃,低声宛如试探,“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烟花被层层叠叠的高楼遮挡,连光也消失不见,只有灰白烟尘淡入夜空。
牧霄夺开口:“盛愿,你出尔反尔。”声音好似春寒料峭里带一点薄凉的风。
“出尔反尔?”盛愿听不懂,微微挑起眼梢,“我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
牧霄夺一言不发,呼吸湮没在无光的昏暗中。
灯火明灭间,盛愿看?见男人的眼里有欲言又?止,他?读不懂那些未出口的言语,默然?半晌,终究没能?等?来下文。
他?深深埋下头,指甲用力?掐进手心,“我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你……可能?、可能?是我太可怜了,而你又?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我大概、只是把对你的感激误认为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