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热乎着呢。”柏清河凑到近前,献宝似的拎高了几分。
温言被他这股屁颠颠的劲儿给逗乐了,只好有些没辙地摇了摇头,没再搭这个腔。
“那后来呢?”柏清河成功讨得了个笑脸,更加不要脸地追问了起来,“后来你和这位老先生之间还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
“哪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温言勾起嘴角,朝着前面一点头,“看,那面墙就是我最常翻的,先生那时候总说我,翻墙实非君子所为,要我走正门……不过我想了想,我实在算不上什么君子,也就从来没听过。”
话是这么说,可这回温言硬是带着柏清河兜了个大圈子,走到了落着锁的正门处。
“落锁了,怎么进去?”
柏清河说着,伸手就要去拉面前的锁扣。
这一拉,竟然还真将门上的锁扣直接给拉开了。
“咦?”柏清河奇道,“原来没锁?”
温言也不免有些诧异,想起了自己之前几次造访,都是看着正门落锁便直接从侧面的墙翻了进去,却从未想过,或许这个锁从来都只是摆着给外人看的,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个休沐日将他拒之门外。
这扇门原来从来都是为他敞开的。
温言心下想着,喉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轻笑。
先生啊,学生本就不聪明,这一下可把真把我给骗惨了。
温言领着柏清河走向学堂后山,那里的花确如老先生所料那般,已经凋谢得只剩下寥寥几朵,颇有些风韵残存的诗意,唯一始终屹立不倒的,是那棵非要朝着墙面长的老银杏树,金黄的树叶落了满地,像个遮挡着松软土壤的黄金盖头,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寓意。
就连柏清河都忍不住叹道:“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处风水宝地。”
“是啊,”温言这才单膝跪地,将背上的老先生轻缓地放了下来,靠在老银杏的树干处,“先生特意挑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名字
墙面处竖着把铲土的大铲子,是老先生每年秋季过来这边翻土种菜所用,温言走过去拿了起来,发现上面并没有多少灰尘。
也许是老先生临走前刚用它松过土,准备等到时候花谢完了,就在这儿同往年般种上三两野菜——也不管这些野路子出家的菜到底能不能真的长大成熟,都不失为老先生所信奉的一种生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