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冲撞大印,此为不忠,对嫡母欲意行刺,此为不孝。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你还要认他做大哥吗?”乌恩其冷冷道。
这细长脸显然是想先冲她表忠心,再图谋别的。乌恩其现在真心感谢喀鲁王把南国的那些仁义廉耻信搬到了草原,这才能让她用道义去压人。
要不然按草原过去的风俗,哪还有虚与委蛇的功夫?直接动手就是了,谁能活到最后,把其余竞争者都收拾干净,谁就是赢家。
这样争乌恩其也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上赶着来为她“分忧”,她便也不客气了。
细长脸比大王子有头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既然他想站队,乌恩其就逼着他同大王子彻底对立。
“侄儿明白了。”细长脸道,他钳制中的大王子闻言,又剧烈挣扎起来。
乌恩其扶额:“还不叫人压下去,你准备勒着他一辈子吗?”
她还没去禁军处立过威,第一次亮相必须震住那些人,因此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既然细长脸跳了出来,刚好再探一探他的底。
高台
随着大王子被压下去时的嘈杂动静远去,其余的几位王子彻底不再吭声了,只有年纪很小的两三个还处在恐惧中,一直在看玉芷王后。
窗外天还未亮,乌恩其和玉芷王后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喀鲁王的死讯不可能一直按着。玉芷王后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小王子,对乌恩其道:“如今涅古斯就要靠着殿下了,诸事繁忙,千万保重身体。我们便不打扰您了。”
说罢,她转身带着年幼的王子们离开大殿。其余几位王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相继离开了。
乌恩其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喀鲁王的死讯就会被迅速地传播出去,而她需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涅古斯的王宫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环视四周,大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她身下的王座之外再无别的什么。乌恩其只是先坐在了这把椅子上,至于能不能坐稳当,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突发疾病?她不准备用这个理由作为面向百姓的真正解释,旧王死的不明不白对继位者来说毫无益处。玉芷王后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找棺椁,按草原习俗,君王死后要以木为棺,秘埋入地,既不起坟冢,也不会立任何标记。以免埋骨处被别有用心之人找见。
因此停灵这几日,就是所有人最后能看到喀鲁王的机会,也是所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出入王宫的机会。
那几位王子暂时离开了大殿,现在必然各凭本事在通知王城里的所有权贵。对于他们来说,抢夺王位的最好时机就是众人来瞻仰喀鲁王遗体的时候。
乌恩其此前几年都不在王宫内生活,如今事发突然,她肯定不能直接去调动禁军。这一点是个谋士都清楚,因此只要能动用足够的武力,便能把乌恩其架死在王宫。
陈雁行带领的队伍也不知走到哪了,这只队伍人数不多,却在此前一路高歌猛进,逼得喀鲁王点起了大军去围剿都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