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还十分踊跃地为三人想了即将制作的菜。他们各抒己见,最后得票最高者胜出,菜品为“拨云见日”。

听了这菜名,菩音满头雾水:“拨云见日?这是什么菜?”

阿阜回忆了下,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过,不知是什么菜。”

阿阜十岁不到便死了,且活着的时候日子拮据,跟着母亲饥一顿饱一顿的,自然没见识过名字如此独特的菜。

倒是王大郎,平日里都是一副大咧咧见人就笑呵呵的模样,这会儿却是沉默不语,那张不笑的脸上胡子拉碴,衬着胸口的大窟窿,着实有些骇人。

“王大哥,你怎么了?可是这菜有什么问题?”

王大郎脸上神色有些黯淡,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半晌才对着菩音和阿阜苦笑了下:“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生前是个镖头?”

菩音和阿阜对视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等王大郎说下去。

“我生前是扬州城一家镖局的镖头,镖局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个有些名气的镖局,否则也轮不到我们来押这趟镖。”

菩音适时发问:“什么镖?”

“雇主是扬州首富,皇商苏家,押送的东西叫薲(pin)草。”

薲草一词戳中了阿阜的一些回忆,他讶然道:“啊,是薲草!我不知是听哪个说书先生说过,薲草是一种神草,状似葵菜,味似葱,它可以使人忘记一切烦恼忧愁!”

“没错。薲草是长在昆仑丘上的一种神草,世人对其知之甚少,甚至都没有什么人知道它的存在。要不是因为这趟镖我横死,魂魄在人间滞留了一段时日,我也是不知的。”

“大哥的意思是,你们接镖时,并不知道要押送的是何物?”

王大郎点了点头:“我只知道此镖押往皇城。出发前,家主曾叮嘱我,此镖可决定我们镖局的前途。若成了,便能坐上天下第一镖局的位子;可如若败了,或会就此覆灭。”

“我死后,心有不甘,魂魄一路跟着劫匪,才知道是苏家的对手,扬州城第二大富商程家下的手。他们买通了官兵冒充山匪,再加上远近山头的匪徒,人数远远超过我们。跟我出来的兄弟们一个都没逃出来,薲草也被他们抢走了。”

“苏家因为护送薲草不力,被皇家怪罪,因此丢了皇商的名号。而程家演了一场戏,让人误以为是他们寻回了薲草,献给皇家,摇身一变成了新的皇商。他们借此机会,逐步蚕食了苏家的产业,从此扬州的商会成了他们程家的一言堂。”

菩音听得唏嘘不已,好一出商业场上的战争啊!

程家行事虽有失仁义,但撇去仁义道德不论,不得不说程家掌门人有两把刷子,一出手就是稳准狠。

“都已是前尘事了,大哥切莫伤怀。”

阿阜安慰王大郎的话入耳,菩音瞬间老脸一红。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却连人家小孩子都不如,也不知道体谅体谅王大哥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