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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忙了一天,豫禾觉得很累,也是,毕竟快八个月的身子太重了,以前底子再好,如今也还是费力。虽说力气活都是刘大哥帮忙做的自己到底不是从前了。第一批货已经染好了,托刘嫂子送去,过几日拿回工钱,依照约定分了刘家一半。刘嫂子本来推脱说不要,豫禾硬是塞给她,“以后这桩伙计都要依托嫂子了,这是您应得的!”刘嫂子这才手下。
有了来钱的路子,豫禾松了一口气!好歹生活有了着落。
夜里正睡着突然腿抽筋,豫禾疼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只觉得心中好委屈,豫禾捂着嘴大哭,泪水打湿枕头。自己一向故作的坚强,仿佛泄了个口子。。。。。。
不知何时才又重新睡过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夜里折腾,早起头晕晕乎乎的,又想起昨天刘嫂子说的话,“你一个妇道人家,家里没个主事的,旁人生孩子的时候,稳婆,大夫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你将来生产了怎么办?还是要早做打算。不然到时候可怎么办。”豫禾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打听了附近稳妥的接生婆,前几日湘君托人送来些补品吃食什么的,豫禾捡了一盒子点心,一包红糖,也就这两样拿的出手了,装起来拎着篮子出了门。
豫禾一路打听着往西街去,到一户临街的院子前停下,敲敲门,“张婆婆在家吗?”不一会听见脚步声,一个婆子来开门,“你找谁?”
豫禾说明来意,并递上点心,“有劳张婆婆了,到时还要请婆婆多费心,等我生产后,另有答谢!”
看豫禾扶着个肚子,张婆婆叹息的摇摇头,“你也是不容易,一个女人家自己操心生孩子的事,放心吧,回头我闲了便时常去瞧瞧,你自己注意着些。”道了谢,说清楚住的地方,豫禾慢慢腾腾的往回走。
豫禾想着要买些针线,便先去铺子里挑了些,等出来时,听得后面有人喊抓贼,豫禾害怕被撞上,赶紧向一边躲去,慌乱之间手里的竹篮被打翻,东西掉了一地也顾不上,只见前面一个人影跑的飞快。。。。。。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豫禾一边说着,劳驾让让,一边扶着肚子艰难的蹲下去捡东西,众人见她一个孕妇,纷纷闪开腾出地方来。好不容易将东西拾起,翻了翻还是丢了两样,只能叹气。等再直起身子欲要离开,一抬头,豫禾愣住了。。。。。。
不远处,林远朝就定定的站在大街中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豫禾妹妹?”
豫禾望着一身素衣,满目萧瑟的青年,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他还是熟悉的身形,可与记忆中的人仿佛又不太一样了!她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哪里变了?曾经那么想要在一起的两个人,却被命运所戏弄!隔了万水千山,如今又近在咫尺,只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到原点了,只余满满惆怅!
豫禾嗫喏半天,轻轻叫了一声,“林大哥!”
登州
心绪再怎么复杂,大街上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林远朝让随行的人先回去,他一言不发,只小心的送了豫禾回去。豫禾看林远朝一脸不忿,有些不敢开口。
“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别想糊弄我。”林远朝终于开口,忿忿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