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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呢?
南州愣住了。
他依稀记得,很久之前,甚至第一次特殊时期时,都是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的记忆被封印了,而且下封印的还是自己。
南州从来不怀疑自己会害自己,所以这道封印他从来没有想过打开。
可又实在想知道,不禁有些烦躁。
连带着江时渊拿着毛巾问他要不要洗洗他都没搭理。
胡乱洗了个澡,南州变回狐貍模样,窝在床上等着江时渊给自己擦毛。
江时渊被无视,也没生气。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他对南州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他现在是情绪不好。
“昨夜太重了?抱歉,下次轻一点。”
江时渊轻轻揉了揉南州的肚皮。
南州轻哼:“我是妖怪,别拿我和脆弱的凡人比较。”
江时渊没说话了,如玉的指节轻轻梳着南州的绒毛。
青年眼底划过淡淡的刺痛。
是啊,眼前乖顺的小狐貍是妖物。
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又不知何时会离去的妖。
江时渊从未问过南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他看得出来,南州的目的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江时渊没有猜到。
又或许,南州只是把与自己的相处当成一次游戏人间的刺激经历。
江时渊不禁想,是否此刻对于寿命千年的狐妖来说,他的存在也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弹指一瞬。
凡人寿命何其短暂。
狐妖已见过太多人,自己应当……不算最特别的那个。
自己与南州的缘分能持续多久呢?
江时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伏在他腿上的小狐貍疑惑地看过去。
江时渊指节微微紧缩,神色却无半分变动:“无事,只是想到明日便启程归京,心中难免忐忑。”
“忐忑?”
南州仔细看了下对方的脸。
英俊貌美,优越的眉目含着几分笑意,连发丝都没乱一下。
这……哪看得出来是有一点忐忑的样子?
南州心中吐槽江时渊摆架子,不过还是跳下他的膝盖。
转眼间,身着柔软白衣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没有刻意隐藏,一头柔顺银丝垂落地面。
南州坐上床榻,双腿并拢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表情不太自然:“过来。”
江时渊微愣,似乎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南州咬牙,耳尖已染上薄粉:“上这里枕着!”
从前他心情不好,都是这般枕在姐姐的腿上。
那会南州还没化为人形,姐姐总是一边摸他的头,一边讲些安慰的话。
南州不会语言上安慰人,他想了想,只能动作上安慰了。
少年强硬地将江时渊按在自己腿上,声线里带着几分尴尬:“好点没?”
江时渊很给面子地仰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