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的阳光,射进他的眼睛给了他一瞬的视力挑战,模糊中,他看见杨原野看向他的眼睛里有似水的柔情,和看其它人都不一样。
易卿尘哑然失笑,他真佩服这自作多情的想象力,明明是光污染,却被他看成了类似情感的东西。
杨原野喜欢过他吗?也许有过的吧。他从未说过喜欢他,只说过恨他。刚重逢的时候,杨原野说恨过他,是恨”过”。他当时暗暗难过了很久,不是因为“恨”这个字,而是这个过去时的时态。
有人说恨是爱的反义词,可易卿尘觉得,恨就是爱本身。
直到昨天发布会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对于杨原野来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不值得信任,不便分享家事,遑论托付秘密。
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命运的安排密不透风,他没那个运气,一切都是注定的。所谓“先注死,后注生,三百年前定婚姻”。
易卿尘忽然很累,不想再和命运痛苦较劲,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思绪和行李,动身去了上海。
到了上海当晚,行程很紧,就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好在腕表发布现场人气很旺,作为代言人的号召力算是立住了。
本来第二天就可以回京北,可易卿尘不想回去,他又在上海待了几天。吴芷静给他联系了个专业的studio,他整日待在里面,一心把下一期比赛的歌曲专心打磨好。
老是嫌自己不够忙,他改编了三个不同版本的《爱很简单》发给鹿曼曼和音乐总监,这敬业程度把合作方都给感动懵了。鹿曼曼和他开了几次视频会议,最终敲定了编曲。
“易卿尘,你太厉害了,我已经准备好震惊全场了!”鹿曼曼无比期待七夕那天的正式演出。
“震惊全场也不至于,预祝咱们合作成功。”易卿尘没想震惊全场,太过震惊的,准没好事儿。
最初的两天,杨原野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都恰好在忙没接到,后来也就没了联系。易卿尘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放下杨原野了。
在上海的几天他忙成狗,可还是常常不困、睡不着,夜晚走路回酒店,忍不住踢路上的石子,易卿尘心里空落落的。
一直拖到七夕的前一天,他不得不回京北,因为今晚要和鹿曼曼去现场彩排。
在机场,VIP休息室的电视里在播“当代青年”节目,易卿尘就坐在大屏幕对面。这期是七夕特辑,好死不死,这期的嘉宾竟然是杨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