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田纳西没有丝毫犹豫。

安室拿出放在冰箱最里面的两罐啤酒,想起这还是上次景光来时带来的,他扔给田纳西一罐,自己拉开了一罐。

两声气泡溢出的声音先后响起,冰啤酒给人带来难得的清凉,不知何时房间里的氛围似乎没有那么僵硬了。

田纳西很快吃完了泡面,筷子在剩余的汤中游弋,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安室瞥了一眼:“不喝汤吗?”

“不要,汤底会有调料渣滓。”她干脆把筷子架在晚上,专心拿起啤酒来喝。

“说起来上次在餐厅,你也是把提拉米苏里的可可粉挑掉再吃,你很容易呛到吗?”安室想到田纳西描述的过去的经历,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啊,那次啊……”田纳西露出一个有些便秘的表情,“不,那是因为……不想让可可粉粘在牙齿上……”

“诶?”对这个原因安室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当时是为了……保持形象?”

“怎么?”田纳西有些恼火,“不可以吗?”

“不,不,”安室失笑,“我只是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事。”

田纳西白了安室一眼:“是我鬼迷心窍,就不该告诉你。”

安室闷闷笑了两下,平静下来后有些感慨:“我没想过你会和我说这些……或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会有今天。”

那时当然,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能和组织成员一起,吃着泡面喝着酒。

“正常,我也没想过我有天会到一个条子家里自投罗网。”田纳西也不客气地说。

“哦?这样吗?我以为你让宫野明美去岸谷一郎的时候多少想过的。”安室话锋陡然一转,看向田纳西。

田纳西那刚升起的一点笑意蓦地消失,她低下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又是这样。

安室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从上次在餐厅,我就注意到了,你每次说假到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的时候就回避我的眼神,为什么?”

田纳西似乎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这样的习惯,她抬头迎上安室的目光,但又觉得这有点太刻意,一时间不知目光该放在哪。

“我自认为我已经足够坦诚了,”安室觉得自己有些烦躁,“你为什么还是不信任我呢?每次都是这样,即使我已经查出了真相,你却仍要用这些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假话搪塞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宫野明美和岸谷家唯一的联系就是你,而唯一有机会触及到岸谷佑实旧案档案的人也是你,是你让宫野明美去联络那个警察,你想接他之手找出当年的凶手,但是却被警局的卧底发现,所以宫野明美才会被杀,才会指定被你杀,你别无选择,只能以此来证明你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