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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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昆达似乎沉入了自己的记忆中,不光汤姆是否知道前因后果,一股脑地像蹦豆仔一样宣泄着她压抑的情绪,眼眶中有泪水打转,但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哽咽,反倒更加坚定了。

“他离开以后,我偷偷回到了五大湖流域,我在那里找了整整一个冬天,从初冬的雪找到初春的涓流,他送我的皮靴也磨穿了一层又一层的底,可那厚实到足以淹没我的雪原上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你不该沉浸在幻影中。”汤姆显然是知道这个故事的,他暗示着,只想让乔昆达快些离开,“那并非你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在乎那个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它至少让我流过泪,”乔昆达抬起头,似乎想要让眼泪倒灌回肚子里,“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流过泪了……我的前半生都在为了逆反而逆反,我想要让自己的生命燃烧得更有意义一些,哪怕比不上波士顿的原野上那枚刺眼的太阳,我也想让自己照亮更多的人,因为有人曾经照亮过我——我见识过光明,所以我不想再一直蒙着被子哭了!”

她的语气变得激烈,强烈的情绪卷起了足够让刚刚爬上甲板的鬼影栽下去的冲击,汤姆牢牢地站在原地,看了看纳尔逊,又看了看乔昆达,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承认,就像你说的,我想要毁灭自己,”乔昆达正色道,脸上为最后一战准备的漂亮妆容被眼泪冲成了大花脸,犹如中美洲的土着喜爱绘在脸上的油彩,这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灿烂了,“我想要毁灭那个怯懦的、在父亲的催促下连扫帚都骑不起来的自己,想要毁灭那个躲在山林中眼睁睁看着我的第二位父亲被美国的傲罗拖走的自己,这是他们的战争,难道就不是我的战争了吗?我情愿和他们死在一起!一起被掩埋在柏林的街道底下,也不愿再逃跑第三次了。”

“和那些油纸包着的工程师埋在一起吗?”

感受着周围因乔昆达的激动而燥热起来的空气,汤姆想学着纳尔逊的语气讲个纳尔逊最喜欢的德国笑话,只是他的气质似乎和笑话有些不搭,本想缓解乔昆达的情绪,现在反而适得其反,让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

“好吧,”汤姆耸耸肩,转过身用魔杖指着纳尔逊的脸,一条碧绿的小蛇从他的袖中爬出,“我有一种毒,可以把死人疼活过来,哪怕他正在被默默然攥在手里,也足以清醒过来。”

……

纳尔逊漫步在由黑箱组成的迷宫内部,这些款式不同但配饰基本一样的箱子非常契合他的审美,他现在无比笃信自己正身处那只邓布利多交给他的箱子内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不管是从审美还是从刚刚与皮提亚遭遇的风格来看,这里的一切应当都出自他的手笔,纳尔逊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如果我最后倒下了,会在里面加些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啐了一口,暗道一声“晦气”:“怎么会呢?”

就在这打岔的当口,周围的景象便已经和上一眼看到时完全不同了,这些箱子和被挑衅的时间一般跳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纳尔逊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那声开锁的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近,似乎就在眼前。

看着眼前高高摞起的一迭箱子,纳尔逊抿住嘴巴,后退一步,开始助跑,踩着大箱子露出的边缘像一只灵动的猫一般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