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逊也不奢望老天会给他真的允诺什么,他仿佛在进行某场仪式一般,缓缓地将软毡帽扣在头顶,冲口袋中抽出漆黑的黑胡桃木魔杖,高高举起,指向天空。
破空的鸟鸣很快从头顶传来,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呼唤,银白色的光华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袅袅地向天空靠近,它在空中迅速凝聚,以一只冲击天穹的银隼姿态张开双翼。
两声高亢的隼唳犹如二重唱一般回荡在所有人的心底,所有人的呼吸都因此一滞,心跳也慢了半拍,它们很快合二为一,天空的面目也变得诡谲难测起来。
“该下雨了,巴黎。”
纳尔逊放下魔杖,喃喃道。
……
“我记得十几年前也是下了这样一场雨,那场雨大得唷,能从东头下到北头,西面下到东面,”麻瓜万博园入口处的挖掘机旁,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拄着拐杖等待着她前去体验机械的孙子,对一旁的孙媳妇说道,“那场雨太大了,据说,不管是城内还是城郊都在下雨,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云,它仿佛能把我们那些不好的记忆涤荡干净似的,落到嘴里甜丝丝的。”
“奶奶,看这个天色,要下雨了。”孙媳妇撑起雨伞,挡在老妇人的头顶,轻声说道,“您靠我近些,别感冒了。”
老妇人并没有听清孙媳妇说了什么,反而越来越起劲,她指着头顶的云隙,兴奋地说道,“对,就是这样,太阳就像被人抓住了似的,在云里躲着不肯出来,不过那次下雨的时候,天上还打着雷,那场面,太骇人了!”
“奶奶……”孙媳妇无奈,只好举着伞靠近老妇人,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头顶。
“我真没有骗你!”老妇人搂着孙媳妇的胳膊,翻来覆去地说道,“那次下雨真的让人变得轻松了许多,我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好了不少……”
孙媳妇叹息一声,自己丈夫的祖母年纪并不算大,但脑袋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她的记忆总会回到自己还年轻的时候,也总会记不清事情,和她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位姓阿尔兹海默的德国大夫的研究成果如出一辙,她又把伞向老妇人的方向靠了靠,生怕她再染了风寒。
丈夫在那个铁疙瘩旁边排队,她的心思又开始发散起来,她想起那本杂志上的结论,巴黎的老人患病率相比世界平均水平高了不止一点儿,不由得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