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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不戳。”安德烈吹着口哨,脱下大衣搭在门口的沙发上,宪兵见状,把纳尔逊的箱子塞进置物架,拿起安德烈的衣服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看起来正准备去拿掸子帮他掸掸灰。
“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安德烈看起来有些招架不住,送走了宪兵,他掏出魔杖指向自己的大衣,“旋风扫净。”
“虽然麻瓜在生活方面看起来很没用效率,但是不得不说,让人来进行这种低效率的服务却更加令人享受。”怀特窝到最靠近壁炉的小沙发旁,看起来岁月静好,和初见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的思想击碎了枷锁,把墙壁分成两半,思想是自由的……”
站台上的歌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大了,那队军人靠近了很多,似乎他们也要乘坐这一趟列车。
“这是什么歌?”纳尔逊也学着怀特的样子躺到一个小沙发里。
“这首歌叫《思想是自由的》,”安德烈懒洋洋地开口,“这是一首广为流传的德国民歌,大约一百年前被霍夫曼·冯·法勒斯莱本整理收录到《西里西亚民歌集》中并广为流传,整个曲子都在重复西塞罗的一句话:‘我们的思想是自由的’。”
“您这才像个大学教授的样子。”怀特窝在沙发里掩着嘴笑。
“我以前在海德堡大学任教的时候,除了文学和传播学以外,偶尔讲些民俗文化和古典哲学的课,毕竟文史哲不分家嘛。”安德烈走到茶几旁,从冰桶里拿出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红酒,用魔杖敲敲瓶颈,木塞“嗖”地一声飞出来栽到火堆里,一股浓郁的果木香气顿时弥漫在整个车厢里,他倒了半杯,轻抿一口,感受着独特的单宁风味弥漫在口腔中,露出一副老年人怀念青春的表情,眯起眼睛咂巴着嘴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还拜访过法勒斯莱本,他是一位可怜又可敬的诗人,这首歌几乎是德国一代人的回忆,我以前……我以前还在课上讲过它。”
“给我来一杯,谢谢。”怀特抬起下巴,两个高脚杯晃晃悠悠地飞到安德烈面前,他斟了两杯,它们分别飘向怀特和茨威格,怀特接过酒杯品味着,吐了吐舌头,“哇,真难喝……纳尔逊,你还是喝果汁吧,等会儿乘务员来了我让他拿瓶果汁过来。”
“不用了,谢谢。”纳尔逊玩弄着沙发上的抱枕,问道,“听起来这首歌似乎在讲自由,为什么会被他们唱出来呢?”
他指了指车厢外经过的军人,他们风尘仆仆,满脸疲态,却令行禁止,纪律严明。
“为什么不能被他们唱呢?”安德烈反问道,“人总有唱什么歌的权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