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他假作没听见,快步向自己的马走去,却还是被人在肩上重重一拍,满腹牢骚地回头,果然是瓦岗曾经的首领翟让那阳光灿烂的笑脸杵在面前。

“魏老道,一叫你就跑,怎么就这么怕人知道你是我们瓦岗出身?”

我哪里是你们瓦岗出身,我分明是被你们劫走的!

不对,我也不是嫌弃你们瓦岗,勉强也算是因为你们,我才得以与陛下相遇。

老子跑还不是因为你跟徐世勣两个人张嘴闭嘴的魏老道!

魏徵一肚子火,沉着脸打开翟让的手。

“我说几次了,不要这么叫我。有事?”

翟让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就是故意的,不过今天不是跟魏徵逗乐子,是真有事。

“刚跟瓦岗的老兄弟聊了几句,大家都有意向,就你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不我看见你赶紧来说一声,免得你以后怪我们不认你这兄弟——我们想一起出钱,投钱也办个纺织厂,就叫瓦岗纺织。你来不来?”

魏徵一怔,大为心动。

他没什么钱,翟让他们武将比较有钱,尤其在瓦岗的时候,卖琉璃器攒下了丰厚的身家。这钱单纯办厂可能还行,可想跟其他那些豪族开办的工厂竞争,恐怕就不太行了。

人家都是地方上盘踞多年的世家豪族,厂开在哪能避开跟他们的竞争呢,光是切你原料来源就受不住了。现在棉花的产量毕竟还是有限,这些世家虽然有钱独立办厂,但机器开起来原料很快就要用光,他们都不得不合起来办一座厂,把几家能收来的棉花投进去用。

他们这些人都上瓦岗落草了,出身可想而知,最好也不过是小地主之流,拿头跟人争原料啊。

不过这么多人合起来又不一样,他们好说也是天子元从近臣,一个人抗不过,这么多人也是股不小的势力了,什么豪族都得给几分面子,不能做得太难看。

魏徵也想赚钱,有钱的生活谁不想过呢。但……他真拿不出多少本钱。

翟让看出他迟疑之色,冲他挤了挤眼睛,大包大揽地说:“我们商量过了,当初烧琉璃器的钱大部分拿去养兵,少数也不用讳言,叫我们在山上的人分了。你也是我们瓦岗的人,自然有份,陛下也有份。哈哈,当初找你去瓦岗不就是想找你这个道士帮忙做镜子么。咱们一起拿钱出来,不论多少,占股都一样。反正也不是我们自己经营,让陛下派人来管好了。”

好家伙,这心眼不像是翟让动出来的,魏徵一琢磨:“李密出的主意?”

翟让点点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