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文皇帝呢?他给的史书里记载的事迹,除了开始只是随他起兵之外,后来的军功比现在更盛。主要是每次都是不得不让他出征才能解决,还有窦建德这个差点就与大唐分庭抗礼的对手存在。

现在窦建德都在李世民帐下了,其他各路诸侯和突厥,在这本史书上带来不少的麻烦,李渊看出来了,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大多是因为他限制二郎,不让二郎出征造成的。

现在二郎直接主事,有的掐灭了源头,有的迅速平定,都没造成什么足以让人不安的威胁。

所以他这么能征惯战天生将星,直可比肩韩白的儿子,谥号居然是个“文皇帝”?

不是,大臣们眼瞎吧?

虽说前面刚有个隋文帝,但杨坚毕竟结束了几百年分裂战乱,重新梳理建立一个大帝国的制度。尽管难免带着吹捧,也还说得过去。

二郎凭什么啊?那可是“文皇帝”,李渊想都不敢想的谥号。

李元吉又在咒骂,这回骂的是李世民的亲信大臣死不要脸,人死了都要奉承。

李世民都懒得理他了,向李建成看了一眼,李建成心里也正烦这个坏事的四弟,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冷淡地道:“四郎,输都输了,你真想现在就惹怒他么?”

李元吉一滞,想到自己儿子,终于还是闭嘴了。

他再肆无忌惮,也不想身后连个祭祀的都没有。虽说书上写着确实灭门了,但现在李世民是太子,没必要将他们都杀了,只是他再这么骂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这事难说。

他安静下来,李世民才向着李渊淡定地道:“这都已经是没有发生的事了,不必多提。父亲若想知道,以后慢慢看书就是。大哥的事是意外,儿这次回京,献俘之后,本就准备与父亲深谈,请父亲退位。”

李渊竟然不算太意外,甚至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解脱感,只是一时还缓不过来,呆了半晌,被妻子轻轻推了一把,才哑声道:“好,好,有儿若此,为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李世民微微低首致礼,却没有退下,犹自道:“父亲,退位不是大事,儿还是想与父亲谈一谈。今日母亲也在,大哥也在,儿便在这里一次说清楚好了。”

李元吉要不是被绑着就要跳起来了,他呢?他不是人吗?

他不知道,李世民年少的时候还拿他当人,自打他差点掐死乳娘之后,就真没拿他当人了。

有些话,李世民是早就想说了,只是李渊还坐在皇位上,他还没有立下逼父亲退位的决心,秦皇汉武都警告过他,父亲很可能会在这方面与他爆发巨大的冲突。

他也是渐渐才知道,书上看到的故事,真正做起来有多难。书里那个他,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下定弑兄逼父的决心呢?现在他没有那样的压力,也没有必须要杀死兄弟的决心,只是要请父亲早点退位让他施展,都花了很长的时间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