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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甚至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飞快地跟了上去。
爱洛斯的马冲进林中,他早放开乌列尔的缰绳,怕是要与他走散。
面前不过一座平平无奇的森林,因为遮天蔽日的树木,与不知来处的迷雾,而显得光线黯淡。
受惊的马一路狂奔,爱洛斯的衣服都被横七竖八的纸条划破,可这马不仅没能将敌人甩在身后,反而在一个急转后朝着前面腐朽倾斜的巨树残骸冲了过去。
爱洛斯急于抱住马的脖颈,奈何马儿一通晃动,不将他甩下不肯罢休。
撞上,还是被大力甩下去,无论哪个结局都令人恐惧。
爱洛斯脑中一片空白,接着。被温热的血泼了一脸。
扬起马蹄的马儿停止了发狂的挣扎,倒在地上。随之愣愣摔下来的爱洛斯,撞进结实的怀抱怀里,两个人滚作一团。
乌列尔收起匕首,他的马早随着他下马而不见踪影。
他刚才徒手杀了爱洛斯的马,而后精准地跳下。
爱洛斯惊异。
而他只是扶着爱洛斯,“殿下,你受伤了么?”
爱洛斯用手蹭了蹭乌列尔溅到血的脸颊,冰凉的手握着乌列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小心。我从没来过这里,但凡是这里的传闻,都说这里很危险。”乌列尔继续说着。
爱洛斯正要答话,一阵马儿的嘶鸣和猎犬的嚎叫穿透密林穿来。
那匹马被猎犬追上了。
为了避免和马儿一样的命运,他们俩也一刻不停地逃跑。
因为那难缠的狗在,爱洛斯和乌列尔不敢停留伏击或是躲藏,只能头也不回地往前。
戴蒙一行人没有骑马进林,看来猎狗对马也有攻击性。即便如此,戴蒙一边亲自追逐着爱洛斯,他的箭矢也跟着袭来。
他们都有自己的武器,幸好北方的技术还不够王城先进,连铳都没有流通,用的是弓弩。
可他们人多,追踪速度也快。
而乌列尔和爱洛斯在根本是漫无目的在奔跑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外面或许只是黄昏,但林中的光线,看起来几乎是要入夜了。
随着渐渐深入密林,爱洛斯发现这里的奇怪之处,地上与树上铺天盖地生长着柔软的藤蔓,而高低不平的岩质地面上,一道裂缝接着一道裂缝。
那些裂缝,随着往前行进,越来越触目惊心。从一开始只有一个苹果间距的夹缝,变成了人能轻易掉落下去的宽度,再后来,竟需要精准地跳过去才行。
裂缝底下黑黑的,深不见底,出现的也越来越密,雾气似乎是从里面漫出来,越难辨认的地方,越脚下越危险。
雾气似乎助长了林中的藤蔓植物,它们覆盖在裂缝上,不仔细辨认几乎要踏入这天然的陷阱里。
爱洛斯只专注脚下,他牵着乌列尔不敢太快,生怕两人都踩空摔进去。
在从一丛藤蔓开出的花朵间走过时,他被不知花瓣还是花萼上的毛刺蜇了一下。
爱洛斯起初毫无所觉,但走出去几步,他看了一眼很痛的手,发现伤口已经迅速变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