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根本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焦灼的心情，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根本没心情搭理，此时心里心乱如麻。

甚至我都不知道该向谁去询问陈曦的真实状况。

值班医生也可以，只是现在他们怕是都在抢救患者，我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影响工作。

护士能够进手术室的很少，大多数也只能当当下手。

所以思来想去，我也只能等待邱科长的回复。

赶往机场的路上，黑压压的一片，除了零零星星的几个路人连辆车都看不到。

平时并不起眼的发动机声音如今在耳边嗡嗡直响，刺耳的很。

我心急如焚，还好此时电话响了起来，我看都没看，赶紧按下接听键。

“科长怎么样了？”

“小严，你走得太急，还没有说清楚。”电话中传来庄抒的焦灼声，“你是说陈曦住了院。”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微微蹙眉，“我还在等领导的电话，回头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如今我要保持电话畅通，生怕医院的信息收不到。

庄抒没有执着，很快就挂了电话。

然而下一秒，邱科长如约而至。

她单刀直入地问我，“小严，情况不容乐观，你想保大还是保小？”

一听这话我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邱科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难选择，可是现在你一定要冷静。”

“孩子和大人只能留下一个。”

虽然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可是在生产过程中依然会遇到无法预料的危机。

如果涉及到孕妇和孩子的话。

只能进行残酷的抉择。

不仅医生会沉痛，还要保持绝对的理智同家属沟通。

我自从来到仁爱医院之后，遇到的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悲剧会砸在自己头上。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两个都想要。

可是深知，即便说了也是无济于事，也只能徒增安慰。

如果医院真的能够做到，邱科长又何必多此一举给我打电话。

现在即便去问陈曦的状况，也失去了意义。

我咬了咬牙，片刻的犹豫之后当机立断，“保住大人。”

从小我就听很多人说过人生会有很多的岔路口。

但在抉择的过程中，并不是由心而发，往往是身不由己。

而我现在想的是孩子没有可以努力再要，可如果陈曦没有了，那就是永久消失。

孩子有我的一半，所以身为父亲自然有决定权。

然而陈曦的命不是我给的，我没有资格去抉择她的生死。

林磊告诉过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我深以为然。

生命上是如此，又何谈其他。

和邱科长简单的沟通后，她便再次进入了手术室。

我久久的拿着电话，保持接听的状态。

等我忽然惊醒的时候，一摸脸早已经泪水涟涟。

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人生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哪怕是陈灵均流产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伤感。

因为那女人怀的未必是我的种，但陈曦却是百分百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