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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睡了两个时辰,如今辰时还未到。”赵恒见黛玉虽然面色如常,可眼神里的惊慌是骗不了人的,只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妹妹别怕,出了什么事,你与我说说。”
黛玉梦中已然过了三四年,如今她也没有刚醒时那般慌了,只任由赵恒擦了擦她额上沁出的冷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怀疑是有人在搞鬼。”
还不待赵恒细问,黛玉便摇铃让外头候着的丫鬟打水进来洗漱。在早膳端上来之前,她便把方才的梦说与赵恒听,又道:“待会儿用了早膳,咱们便去地牢里见一见那两人。”
“妹妹是怀疑方才的梦境与那个幕后之人有关?”赵恒立刻就明白了黛玉的目的。
不单黛玉这样怀疑,赵恒也觉得十分可疑,毕竟先前忠顺亲王在那僧道口中,就是中了什么“入梦之术”。
既然都与“梦”有关,虽然症状不同,但也应该谨慎一些为好。
“这绝对不可能是入梦之术。”道士一口就否决了他们的猜测,“会被入梦之术操纵的人,无一不是心中欲求过重,且心智不坚定之人,在命相上还有诸多要求,并不是对任何人都能施以入梦之术。”
况且以入梦之术控制此间的普通人,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被控制的傀儡身死之后,操控之人也会受到反噬。
听闻鞑靼的国主和忠顺亲王都已经死了,道士估计警幻也讨不到好处,怎么可能再施入梦之术,而且还是施在此人身上。
道士打量了一眼黛玉,她虽然下界历劫,可仙体本就是天成,入梦之术若是强行施展在她身上,警幻只怕也要丢掉半条命。
他们二人又让黛玉把梦境描述了一番,和尚才犹豫道:“她是幻境的司主,我们道行相比她来说太浅,许多术法都只知晓皮毛而已。”
赵恒从僧道口中听到一个不曾听过的“幻境之主”,只默默的记在心里,并不打断他们的话。
“我瞧着倒像是梦中回溯。”道士在后头插话,“若真是这种术法,对你倒没多大的伤害,或许她在意的另有其人。”
回想起黛玉方才的描述,道士不难猜到,定然是警幻对赵恒的身份起了疑,这才通过黛玉来探查赵恒。
毕竟黛玉的本体原先就生活在幻境之中,多少留了一些媒介之类的物什。
黛玉和赵恒还在琢磨着道士的话,和尚却高兴的双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她这一回是伤得不轻,好啊,好啊!”
警幻最擅长的便是入梦,在梦中受的伤也是会牵连本体的,黛玉说的那道明黄色的光,大概就是破军星下意识的攻击。
虽然对赵恒的身份有猜测,可僧道二人并不敢说破,若是让赵恒想起自己的来历,轻则让他下界历劫的经历不够完整,重则破坏此间的平衡。
他们可承担不起这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