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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棠抿唇静听,蓦然一笑,点评一句:“庐静盼同志怼得好。”
焦不讳很重叹气,不用看都能想象到他的锐气被磨光的样子。他反驳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会伤害她?”
庐静盼:“除非你说真话。由始至终你都不愿意透露你在干什么。你那一沓橙色的船票目的地是哪里?你为什么频繁出国?你为什么休长假?你为什么变得越来越不像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在哪里认识的吗?我们蜜月旅行的地方是哪里?小棠在哪家医院出生?”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
“你会死吗?你果然会死对不对?”
焦不讳厉声叫道:“会,是人都会死,视乎怎么个死法而已。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告诉她,斩断雾桥才能使时间流动。”
焦棠听得入神,最后这一句尤为清晰。这句话过后,双方都沉默下来,焦棠心道,可算听完整场戏了,接下去散场的戏份就交给观众吧。
这个卧室的东西她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刚才边听边摸排,总算找到一件多出来的东西。这个东西以前被收进庐静盼的梳妆台里,不经过她同意绝对不能拿出来,如今藏在她的存钱罐里。
她点亮屏幕,还有电,焦不讳死之后,遗物里就有手机,可惜里面的资料都被删了,庐静盼因此疑神疑鬼,始终不相信焦不讳这么骄傲的人会死得那么草率。
这部手机显然不是现实中那部,可是它也是焦不讳留给她的。
辛知杼的那部标识的是跃迁点位置,那这部呢?与斩桥之术有关?
顾不上思考太多,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调到手写输入界面,然后凭借记忆画了一簇符文。
电子符也是符,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咬咬牙,调到短信一栏,向通讯录里的辛知杼发送了一条带图的彩信。
辛知杼的那部手机在空间项链里,而项链刚刚被她丢在走廊里。
叮!发送成功。
焦棠几乎雀跃而起,奔向墙边,这是互感符文,能让门上符箓现形。她讽出符经口诀,辅助定位门符。片刻后,浑合一体的墙壁现出四方轮廓,焦棠一把抓取轮廓中间,像拉开某种结界,跨跃过去。
焦棠第一时间听见的是船舱上层汹涌的讨伐声,紧跟着粗重的喘气喷在她后背,她贴墙回转,入眼是庐静盼的脸,还缝合在食魂兽的头上。
庐静盼愤怒至极,尖叫:“你不能出来。回去!”
“焦不讳让她别顶着我妈的脸说话!”焦棠怒了,一拳锤在食魂兽肥硕的前肢关节处,它轰然前倾,控制不住力道撞在墙上。
焦棠跳到空中,骑在食魂兽头上,徒手去剥那枚面具,愤愤咒骂:“你什么也不知道就别装B。我逃出家时候,撞到我妈,是我妈放我走的。”
骂完,她狠狠踹食魂兽的后腰又骂:“看清楚谁是你主人,对主人下手,有没有良心?”
一脚下去彻底惹怒了食魂兽,面具从它焚烧的脸上掉落,碎成一滩冰渣。它返身挥出大力神拳,拳风狠辣,差点击碎焦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