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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道追问又显然是没有答案的。她回头看房门,沉重叹口气道:“至少救了一个。”
焦棠想,或许这一个就是前面所有付出的意义——不停追逐罪恶,阻止罪恶,看似一切已经无意义,可是不再出现下一个,让原本会遭遇不测的人永远不面对那种绝望的境地,不沾染邱世瞳带来的一丁点负面影响,这或许就是前行的意义。
她的这个念头无端延伸向云缝后,惹来一阵剧烈的颤动,颤动停止,无脸修行者似乎在她意识深处松出一口气。
很难形容这声长叹里的含义,有不甘有质疑有不满有反对也有释怀。
两条街外。
成年邱世瞳正吹着口哨,把玩着两枚核桃,从容在屋檐阴影中穿行。他穿着一对不合脚的靴子,背着一个双肩包,从头到脖子裹着一条红色围巾。
烟花在他前方蓦然升起,惹得他抬头观望。他驻足看个心满意足,愈加兴奋,步伐加快。
莫笙笛蹲在房顶,目光追随他走出街道,拐向大学城的巷子。
此时一辆大卡车闪着急促的远光灯,鸣叫喇叭,呼啸而至,邱世瞳听见声响躲在路边。然后,车头在他跟前急打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碾向了他。
一束烟火升空,掩盖了这篇角落的动静。
焦棠与途灵也看见了烟花。齐铎走上楼,朝两人玩笑似拜年,说一切都解决了。
焦棠嗅到空气中有泥土翻新的味道,还有云缝滚涌的雨味,也说一切都结束了。这个世界终将关闭,永远不会再有人,更不会有邱世瞳。
视野的尽头,平芜之上四束激光随豆点儿的灯塔无声覆灭,曾让人望而却步的罗刹殿像一滴污迹被静悄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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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茶舍,六人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也从未有过的空落落。
其中吴见故最明显,他在裂人群中见到了朱祭,朱祭还和他挥了挥手,向他投掷出一物。这一物正躺在他掌心,是一只草编的小狗,模样像足了大胆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