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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鼎一组,朱祭与吴见故在灯塔内遭遇了几轮凶煞追杀后,突然觉得手上的青年邱世瞳是一个巨大的累赘。
他已经转醒,天生的恶意成为凶煞最好的养料,刚刚被凶煞咬了几口之后,他出现了中毒的迹象,现在变得十分狂躁,面容也逐渐鬼化。
吴见故见他青面獠牙,问朱祭:“这么下去,会不会被他逃了?”
朱祭傲慢道:“你当犬之王是沽名钓誉的吗?”旋即用十几条犬影缠辐住青年邱世瞳的手脚,拖着他在灯塔内寻找出口。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青年邱世瞳挣扎中从身上坠落出一块血玉,血玉上面有一行小字——长命百岁。这多半是小儿出生之后,长辈求来的平安石,青年邱世瞳还戴在身上。
血玉一出现,犬影反被吸附进玉里,一阵人仰犬翻,形势陡然变了,邱世瞳借着血玉迅速膨胀成一个赤色石人,丧失了理智,双目也同样赫赤似鬼,遵从着杀人的本能,追着吴见故去咬。
吴见故大骂一句见鬼了,转身就往灯塔上面跑。朱祭跟在其后,继续催动犬影阻拦邱石人的步伐,他身体残破不如从前,百念汇成一个想法,他只好朝吴见故喊:“你在上面拐角处躲起来,他冲得快,经过你,你再往回跑向我这里。”
吴见故额头冷汗下来,邱世瞳有啖他肉喝他血的冲动,这要借许多阳才能填上,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碰上为好。因此,朱祭这一招实在是很冒险。
吴见故堪堪闪过邱石人,转身往下飞奔,邱石人也追回来,吴见故从楼梯口纵身一跃,跃进朱祭怀里。
紧接着犬影将吴见故带向楼下,朱祭用残缺的手指猛地扎进自己腹部,从里面抽出一段根来。这场面视觉冲击太大,吴见故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看邱石人扑到朱祭身上,朱祭的枯根像遇水活过来,疯狂生长,将邱石人缠作一团石头。
邱世瞳在根中挣扎,血玉渐渐暗淡下去,碎裂一地,邱世瞳又恢复成人身,这次意识全无,分裂的魂体消散。
吴见故抓过朱祭身体,想赞叹一句骨骼清奇,却看见朱祭全身覆盖泥土,芯还是那个芯,但人已经不是那个人。
朱祭用腹部发音:“情势所迫,我已经回归裂人。”
吴见故问:“你还能变回来吗?”
“不能。不过按照本来速度,继续维持人形的时日也不多。”朱祭坦然面对现状,态度仍然倨傲:“此战之后,我就会与祖先一样,沉眠地底,直至再次被唤醒。”
吴见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了半天不知道该安慰还是鼓励,只觉得很遗憾很失落。
朱祭反倒庆幸说:“裂人不受分魂影响,我能带你走出灯塔。”
莫笙笛也在蛇鼎内,但与吴见故没碰上面,她正在靠近一个房间,显然这个房间不是灯塔内的,更像是嫁接过来的空间,里面有强烈的金属鸣响。
金属鸣响来自一台巨大的激光切割机,十束激光刀对准十条模糊的人影,从其中一个穿着上可辨别出是章婕,其余人也正瞪大惊恐双眼,向她求救。